這麼多年,他一直以為,勺子是買紅薯送的。
如今才發現,勺子是靳修臣一直隨身帶著的。
知道他愛吃紅薯,怕他弄髒手。
連這種小事,都無微不至地對他用著心……
周煜林的眼神變得柔軟,但又很快暗淡了下去。
他們已經很久,沒一起吃過烤紅薯了。
腦子裡又響起陸序說的話:「難道過去的那些事,這麼多年的感情,都不值得你再給他一次機會?」
良久,周煜林很輕地嘆了一聲,低頭咬了一口紅薯。
—
快到家門口時,周煜林突然瞧見,街角的拐彎兒處,立著道熟悉的身影,正要細看,那人卻直接朝他走來。
靳修竹優雅地彈去肩上的細雪,一雙丹鳳眼仍如記憶中那樣,銳利外放,卻又多了幾分歷盡風霜的沉穩:「林林,好久不見。」
咖啡廳
靳修臣雙手合十擱在桌上,語調歉意:「林林,上回酒吧是我爽約了,抱歉。」
周煜林不在意地笑笑:「其實我也沒在那兒待多久。」
那天他渾渾噩噩地回家,後來幾天又連續高燒,都已經忘了這件事。
周煜林:「對了哥,你那天找我,是要說什麼事?」
靳修臣:「我之前給你發的簡訊,說靳修臣在騙你,看到了嗎。」
周煜林頓了下:「我還以為,是誰的惡作劇。」
他還給那個號碼回過簡訊,對面卻再也沒了後文。撥號過去也是關機,太奇怪了,又因為生病就沒精力去在意了。
靳修竹看了他一眼,神色複雜:「那是我臨時借別人手機給你發的。」
「我的手機,在靳修臣那裡。」
周煜林張了張嘴:「怎麼會?」
又後知後覺地想起什麼,神色逐漸變得嚴肅,最後抿唇沉默了。
那天他收到簡訊後,去微信試探過『靳修竹』,如果靳修竹的手機在靳修臣那裡……
那在微信上說要跟他斷交的人,其實是靳修臣?
這樣一來,事情就說得通了。
靳修竹臉色很不好看:「父親沒了後,我那個弟弟就掌控了靳家,他想把我送進監獄,但不知道為什麼,最後關頭收手了。」
「我還以為他放過我了,結果半年前我走在路上,突然被一伙人綁了,醒來後發現自己在一個深山老林里的療養院。」
說得好聽是療養院,其實就是一個瘋人院,裡面全是精神病人。
要不是靳修竹的愛人凌數,恐怕他下半輩子,都只能被困在那個鬼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