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巨大的眩暈感襲來,周煜林昏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他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
周煜林無力地把手機放在枕頭上,眼睛都沒睜:「餵……」
「您好,前幾天您放在我們這裡觀察的小狗,已經出了診斷結果,今天方便來領回去嗎。」
周煜林這才緩緩掀開眼皮:「好,麻煩了。我馬上來。」
是伴伴,之前他看伴伴越來越不愛動彈,吃得也很少,整隻狗都沒生氣了,他很害怕,就送去了寵物醫院。
醫生說這種年老的狗,身上多少帶點病,很正常,讓他寄存在醫院觀察幾天。
因為高燒,周煜林渾身無力,他艱難地穿好衣服,戴上圍巾和口罩就出了門。
一個小時後
周煜林懷裡抱著穿著棉襖的伴伴,站在寵物醫院門口。
風雪瀰漫,入目皆是白茫茫的一片。
今年的雪好大,大到看不清前路,讓人迷失方向。
周煜林望著半空濃稠的飛雪出了會兒神,又低頭看看懷裡的伴伴。
最後像被按了慢倍速般,緩慢、笨拙地掏出手機,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第一遍沒人接,周煜林鍥而不捨地打了第二遍,第三遍。
腦子裡不斷回放著剛才醫生說的話——
「它年齡大了,器官衰竭,最近心情也總不好,還有點其他各方面的病痛……」
「總之,也就兩三個月的活頭了,您做好心理準備。」
周煜林的手指都凍得發痛,仍然執著地打給靳修臣。
第五遍時,電話終於通了。
周煜林把手機放在耳邊,張了張嘴,冷空氣直往他肺里灌,凍得他渾身都疼。
靳修臣幾分不耐:「什麼事。」
無比熟悉的聲音,卻再沒有以前溢滿的愛意和溫柔,周煜林怔了瞬,無聲的眼淚瞬時落下。
但除了嗓音比較嘶啞,他語氣平靜如常,隱晦地掩蓋了那點無措:「伴伴病了,我……」
我也病了。
「你什麼時候回來。」
眼淚都被凍住了,今年的冬天實在是太冷了,周煜林抓著手機的指關節,都用力到泛白。
耳畔只能聽見風雪肆虐的聲音。
靳修臣看了眼滿會議室的人,微蹙眉:「在忙,掛了。」
周煜林死死咬著嘴唇,咬到嘴裡出血,一股讓人發嘔的鐵鏽味兒不要命地瀰漫開,他才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