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燈光灑在她的臉上,她的語氣是樂觀的,笑容也仍舊生動。
可不知道為什麼,林一曼的心,卻像是被揪了一下。
「誰說的。」她說,「以後甜甜,會一直很幸運。」
倪知甜抬眼時,捕捉到的,是林一曼過於溫柔的眸光。
第二期的節目直播,已經過半。
林一曼過去是演員,但演技再爐火純青,也只僅限於在劇組時,如今退圈二十多年,突然跑到綜藝,很難像明澤一樣收放自如。因此,倪知甜猜測,她和霍明放一樣,只會參加一期的節目。
如果是最開始的時候,倪知甜大概要放鞭炮慶祝。
但現在,她的心情有些微妙。
敲門聲響起,打斷倪知甜的思緒。
她起身去開了門,都不必問,用腳指頭想也知道,肯定是明澤串門兒來了。
明澤進了屋,和他妹東一句西一句地說著話。
見狀,林一曼就拿著手機,出了房間。
林一曼已經許久沒有主動聯繫過霍松柏了。
他們夫妻倆,過去擁有過彼此最純粹真摯的感情。
但後來,時光與磨難抹去愛意。
最親密無間的兩個人,到了最後,竟不知道該如何與對方相處。
林一曼不需要特地從通訊錄里找丈夫的聯繫方式。打開撥號鍵盤,霍松柏的號碼,就自然而然於腦海中跳躍。
她清了清嗓子。
「我們家的花園,是不是還有一大塊空地?」
「你說,能不能請工人做一個滑滑梯?」
「大的滑滑梯,跟遊樂園裡一樣,帶旋轉的那種。」
以林一曼對霍松柏的了解,他很可能會認為自己在胡鬧。
年輕時古板的小伙子,在上了年紀之後,不可能變成一個開明的小老頭。
「不行就——」林一曼又開口,卻被電話那頭的聲音打斷。
「摩天輪要不要?」霍松柏問。
林一曼沉思片刻,才確定,他並沒有玩陰陽怪氣那一套。
小老頭也在學著改變。
「咳……」林一曼說,「花園哪裡可能放得下一個摩天輪?」
停頓片刻,她又補充:「再加一個鞦韆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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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知甜和明澤,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你說小酒館有什麼好玩的不?」明澤問。
倪知甜靠著玩手機,眼皮子一抬,掃了他一眼。
「這個主題,聽起來還挺得勁的。」明澤又說,「到時候也得分組,分為傾訴者與聆聽者。你說不管是傾訴還是聆聽,不喝點兒,好像都挺難進入狀態的。」
「是得喝點。」倪知甜說,「小酒館嘛。」
她在手機軟體上搜索那間小酒館的名字,看評論區里大家推薦的調製特色酒。
「愛爾蘭之霧、黑俄羅斯……」倪知甜念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