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終於讓該聽見這句話的人聽清了。
隔離艙內,陸繹渾身一震,撐起身體,看向容靡。
他一手與容靡十指相扣,另一隻手支在容靡身側撐著自己的身體,和容靡離得很近。
上將與容靡對視,目光在青年臉上逡巡,無色的唇動了動,確認道:「阿靡?」
「醒著呢。」容靡勾了下他的手指,沒好氣道,「我哪有你那麼脆弱。」
精神力視界關閉,剛剛活躍之極的精神力能量也逐漸安靜下來。
絢麗的紫色火海回落,容靡身邊精神力檢測儀的尖銳鳴叫徹底停止,他極為出眾的恢復能力發揮作用,快速修補著精神域內的裂痕。
陸繹又看了一眼精神力檢測儀器上的數據,而後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呼吸不穩,繃著的神經鬆開,原本支著身體的手臂也晃了晃。上將人坐在輪椅上,上半身慢慢軟倒下來,垂下頭,額頭抵在了容靡的肩上。
青年把自己的手從上將失力微松的手掌抽出,抬手撥開他額邊的碎發,托著他的肩膀攬著人坐起來,又摸了一下他的後頸。
果然原本埋在後頸內輸送藥劑、幫助精神域恢復的醫療管線已經被撤下來了,容靡只摸到了一片沾了血跡微潮的紗布。
容靡:「……」
明明還不到撤下來的時候。
他嘆了口氣,偏頭看向陸繹。
上將眼帘垂著,顯然沒了意識。
容靡對他簡直忍無可忍。
於是泄憤一般狠狠咬了下上將毫無血色的唇瓣,以至於嘴裡都嘗到了血腥味。
青年被這味道拉回了理智。
他輕輕皺了下眉,有些心疼懊惱,又有些解氣,舌尖伸出,下意識舔去上將唇上的血跡。
而後他直起身將人扶回輪椅上,趕緊送回病房。
迎面正遇上匆匆趕來隔離艙的陳墨。
陳墨推著一輛醫療車,裡面裝著他剛剛加急配置的高濃度精神力恢復劑。
他剛剛從醫療星艦的配藥室出來,滿腦子都想著除了用精神力恢復劑還能有什麼方法能制止容靡的精神域失序暴動,冷不丁看見容靡已經恢復清醒、沒事人一樣推陸繹回病房,差點以為自己在做夢。
陳墨:「……」
他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容靡,又看了看自己剛剛配好的恢復劑。
「來一管。」青年十分自然地對他伸手,「精神域還有點疼呢,有的吃比沒的吃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