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同伴給陳書陳墨兩人做了筆錄,又留了兩人的聯繫方式後立即將陸天行帶入警用星艦開回警局。
陳書抱著兔子,面露擔憂。
「……陸繹上將和容靡都不在家。」他已經從自家戰寵嘰嘰嘰的敘述里大概知道了事情的經過,「上將讓奔雷獅守門,看到陸天行就把他控制住……」
比起陸天行做了什麼,他更在意陸繹和容靡去了哪裡。
打不通容靡的通訊讓他實在有些不安。
「先別想這些。」陳墨神色嚴肅,轉身拍了下弟弟的肩膀。
「趕緊回家。」他說道,「晚上不安全。」
實習警員獨自出警,身邊卻沒有資深警員隨行……如果不是首都星警衛隊的人都被抽調執行任務,不會有這種情況發生。
天空之上,烏雲堆積。小型星艦從層疊雲層上方駛過,引擎的巨大轟鳴聲引起不少人仰天尋找聲音的來源。
然而首都星附近來往的貿易星艦很多,也有不少有錢人家配置了私人星艦。大家並未大驚小怪,抬頭張望片刻,沒有看見任何影子,也就又移開了注意力。
星艦內,陸繹將手裡最後一灌冰蝶解毒劑一飲而盡。
這幾瓶解毒劑緩解了冰蝶毒素的發作時間和進程,卻沒有辦法真的將毒素清除。
上將的手掌已經徹底被毒素染成黑色,他只垂目掃了一眼,快速估計毒素徹底發作的時間。
只要能在毒素徹底發作前完成遊樂園基地的襲擊,就來得及。
陸繹的鼻尖似乎仍舊能聞到屬於容靡的、濃重的血腥味。
他的神色一片漠然,卻在心中厭惡在知曉青年不會有生命危險後,就聽從了容靡的建議,履行一名指揮官責任的自己。
也厭惡因為精神域的傷病、因為實力有限,所以必須做出選擇的自己。
負面情緒如不散的陰雲,升起後便再沒有落下。儘管如此,陸繹的思路仍舊縝密鎮靜,快速在通訊頻道中下達著指令。
「報告,到達指定坐標。」擔任星艦駕駛員的第一小隊副隊長孫童回頭說道,「已經看到目標建築物。」
「遊樂園摩天輪位置,主炮管調整瞄準——」
遊樂園周圍,首都星警衛隊已經蓄勢待發。
他們已經收到了陸繹發來的遊樂園基地詳細布局示意圖。幾架重型突擊幾架已經悄然就位,埋伏在遊樂園中隱藏的空間摺疊設施周圍。
分針指向十二,秒針歸攏,午夜悄然降臨。
陰沉的天空幕布上,現出不同尋常的銀色月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