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靡仍舊沒聽清孤銘在說什麼,但隨手接住了對方扔來的晶片,隨即意識到這是比賽的積分記錄晶片。
他剛剛想著怎麼一個人對付馬上將來的龐大冰蝶群,居然一把這事忘了。
容靡笑著向孤銘真誠作了個致謝的手勢。
「……啥意思?」有的觀眾沒看懂,「容靡這個手勢是什麼?」
「是機甲師的通用致謝手勢信號。你別說,容靡做這個動作還挺酷!」
「哎,孤少這就走了?我其實很好奇容靡接下來是要幹什麼。」
孤銘對遠處飛快接近的冰蝶一無所知。
外面的風雪很大,他不可能離開山脈。於是按了求救按鈕後貼著山壁往山脈內部走。
轉過一道急彎,崖邊的小路卻被截斷了。
滾滾雪流從山峰高處落下,好像沖刷的寬闊瀑布。他往前多邁一步,就將被雪流帶著砸入懸崖。
孤銘只能轉身往回。
一來一回的幾分鐘內,容靡早已架好了槍。
他注意到孤銘迴轉,意識到前方的道路可能斷了。
冰蝶群正在快速接近,將將進入他的射.擊範圍。
容靡沒時間和孤銘多說,頭也不回地打了個就地隱蔽的手勢,而後半蹲下身,望了一眼瞄準鏡。
而後他抬起頭,越過雷射槍,眯眼看向遠方。
機甲駕駛艙內的長距離瞄準鏡在捕捉到冰蝶的快速動向時滯後了不少,只能當作輔助。
真正的瞄準其實靠的是精神力「目視」。
容靡對這樣的情景熟悉非常。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行雲流水,呼吸一般自然。
他調整射.擊角度,在開第一槍之前已經想好了之後第二槍、第三槍的方向。
容靡的手指扣上扳機。
他是跪射的姿勢,手肘抵著堅石。
他的十指輕微一勾,雷射槍的槍口向上微揚,在被雪花填滿的虛空中射.出一道亮線。
經過計算好的射擊角度抵抗了狂風可能造成的粒子流偏移。
那道亮線平直地穿過暴風肆虐的雪原,輕輕鬆鬆、好像初級射.擊遊戲中有與目標的輔助連線一樣……一點偏差也沒有地、正中一隻正向前疾飛的冰蝶。
「噗。」
冰蝶的腹部被雷射槍洞穿,應聲墜落。
孤銘此時正躲在自己機甲殘骸與山壁之間的夾角。
他仍舊沒有看見遠方的蝶群,直播間也無法將遠處的冰蝶納入轉播範圍,把觀眾們急得團團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