琇瑩伸出手來摸了一把眼淚,眼圈一片粉融融,她抽抽兩聲道:「現在你又來做好人,話都被你說盡了,我還能說什麼。」
敖璟問言一哂,笑道:「既然知道,那就該乖乖聽話。」
「我才不要聽話,你憑什麼讓我聽你的話?」琇瑩揉揉眼,頃刻之間,便由委屈到中氣十足。
敖璟揚眉一笑,晃了晃手中的乾坤袋:「憑這個,夠不夠?」
琇瑩一雙眼睛瞪得圓滾滾,如小松鼠一般,逗得敖璟又是一笑,可下一刻,這隻又呆又萌的小松鼠卻如閃電一般出手,皓腕一翻,袖中劍出鞘,直擊面門。敖璟瞳孔一縮,伸手夾住寶劍。兩根手指,骨節分明,在劍光清輝中,更顯潔白如玉。
琇瑩大吃一驚:「這、這怎麼可能?」
敖璟垂眸望著空空如也的雙手,淺淺一笑,答道:「我也在想,這怎麼可能,看來這段時間,珠珠當真是用了心了。」
「這是當然。」琇瑩挑挑秀氣的眉毛,又恢復頤氣指使,「你我雖打成平手,可東西已經在我手上了,我可還沒拿穿心鎖出來呢,所以總體來講,還是你輸。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現在輪到你聽我的話了,出去,趕快出去。」
敖璟一怔,她的臉上猶帶淚痕,卻能即刻反過來威脅他,不過,璟哥哥抿嘴一樂:「你是不是得意的太早了?」
琇瑩只覺眼前白影一閃而過,咔的一聲,短劍居然被生生折成兩段,她唬得下意識往後一縮,直到碰上涼涼的板壁才回過神來,忙往脖頸上探去拿穿心鎖,可已經晚了。施加法咒的珠鏈被捏得粉碎,精巧的小鎖伴隨粉末淹沒在柔軟蓬鬆的被褥中,又被龍尾打飛出她生生捆成一個大粽子去。
琇瑩一聲尖叫卡在喉頭,冰涼光滑的鱗片沿著她光潔的腳踝摩擦滑過,飛速上前,修長的龍身就這麼壓在錦被上,順勢依偎在她的頸窩裡。
敖璟的龍身相當美麗,大片白鱗皎皎如雪,瑩潤似玉,遠遠望去,就如月光下的曇花一般。可即便如此,被壓得動彈不得的滋味也不好受啊,特別是當這條龍還在你身上耀武揚威時。
「如何,究竟誰為王,誰為寇?」
「……」琇瑩氣得咬牙,惡聲惡氣道,「現在論勝負,只怕也為時過早了!」
敖璟對楊琇瑩多年來採取的一向是潤物細無聲,溫水煮青蛙的策略。在這個姑娘自己都沒察覺時,他就已經滲透到她生活的點點滴滴,幾乎是無微不至。楊琇瑩第一次初潮是兩年前,可直到現在,她連月事布怎麼縫都不知道,她也不會挽發,不會廚藝,不會基本家務,甚至有些繁複的衣裳也不會穿。敖璟給她灌輸的思想從來是,小公主不需要做這些,璟哥哥會把一切都送到你面前。
顯然,他成功了,琇瑩根本無法離開他,她對他的依賴,更甚於對她的親生父母。
可令敖璟萬萬沒想到的是,楊琇瑩雖接近及笄之年,卻遲遲未情竇初開,她將這份感情劃簡單歸為兄妹之情。此外,本以為會站在他這方的姑姑寸心,隱隱持反對態度,而姑父楊戩,若是被他知道自己監守自盜,只怕牙都要被打下來,更別說把琇瑩嫁給他了。敖璟在海底銀濤萬頃中漫步時,也常常為此事憂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