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恂!」一聽見兒子熟悉的腳步聲,天化臉上即刻綻放笑容。
黃恂對姑婆地後星深施一禮,便大步朝天化走了過去,應道:「是我,爹,我來瞧瞧您,天庭近日派人來了嗎?」
地後星上前道:「當然來了,近些日子來,他們盯得格外緊。不過還好的是,派來的都是小角色,我拿東嶽大帝的名頭一壓,又送了些禮,軟硬兼施,他們都滾得遠遠的。只要青龍山戰事一直吃緊,大的沒空過來,你們父子倒還可以多見幾面。」
「可這戰事不可能打一輩子。」天化苦笑一聲,「至多再拖兩三載光陰,若過了這時限,只怕主帥都要被拉下去治罪了。」
「那我們就抓緊這兩三年時間。」黃恂坐在父親身旁,握住他的手道,「爹,唯有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孩兒要想修改天條,救出您和我娘,就必須要深諳天條的弊端,天條在人間所造的罪孽,孩兒都必須一一找出證據來」
「一一找出證據?」地後星蛾眉緊蹙,「談何容易?」
黃恂直視父親道,堅定道:「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何況,舅舅手裡一定有一部分卷宗。現在問題是,爹,這凡間哪個神職最能接觸冤假錯案,而且,怎樣才能獲得神位?」
「你果真要如此?」天化得到兒子肯定答案後,嘆道,「苦了你了孩子,那只有找你爺爺了。」
「找爺爺?」黃恂一愣,「他應該還不知道我活在世上吧……」
是暴露身份去尋爺爺安排個官職,還是待法術武藝大成後隱瞞身份去考個職位,黃恂果斷選擇了後一種,一是學藝之路才將將開始,二是東嶽大帝不同小神,身邊少不了天庭耳目,還是得緩個兩三年。營救雙親一事一直沉甸甸壓在黃恂心頭,日思夜想,可如今看來,戰線又要拉長,父母也得多遭幾年罪。他心下喟嘆,學武練功比平常更勤奮十倍不止,連孫悟空都有些看不下去,這哪裡是在修道,這分明在拼命啊。
同樣拼命的,還有一個人。
琇瑩手持硃筆,在絹布上繪製陣圖。手中硃筆,白玉為管,她握筆的手,已與玉管一色,白皙晶瑩如透明一般。只是這樣的縴手,卻不住哆嗦著。陣圖不大,上面的符號更是小如雀卵,按理說,兩筆便可畫完一個,可琇瑩卻顫顫巍巍,每畫出一個玄異的符號,便可耗上數個時辰,臉上玫瑰色的紅暈褪去,唇上已現齒痕,渾身發抖。
通天教主拍拍案幾道:「別硬撐了,你花不完的。」
琇瑩咬牙道:「……玄、玄微都能畫完,我法力明明比他高。」
通天教主扶額嘆道:「他隨貧道修行多久,你才修了多久。這些陣符蘊含天地法則,畫一個符號,實際就是在調動一種規則,他法力雖不及你,可於陣道上的造詣,咳咳,高出你不知多少。」
琇瑩將硃筆往桌上一拍,有氣無力道:「那是……過去的事了,我很快就能趕上他……」
敖璟坐在一旁,不忍開口道:「珠珠,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兩位太師祖又沒約定比試時間,你慢慢學,夯實基礎,來得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