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聽了張嘴就想呵斥,但又想到心中大計,還是佯裝一張悲苦嘴臉:「唉,女兒,可是爹被趕到外面來過夜,你總不能半夜出來給爹送東西吧,爹也捨不得啊。爹還是自己去抓點東西存著,說來也是你這丫頭,剛剛明明有兩隻鴿子的,卻被你嚇跑了。」
小玉見爹爹為兩隻鴿子這般懊悔,心裡又是心疼,又是內疚,她忙開口道:「不用爹去,還是我去抓吧,鴿子太小了,我給爹爹抓大的。」
「真的?」五哥喜得眉開眼笑,他強作鎮定道,「真是爹的乖女兒啊,爹和你一起去,爹知道有個地方獵物最多,我們也不需要跑著追殺,只需要挖幾個陷阱就夠了。」
小玉不知緣由,還真是信了,就跟著五哥,在好幾條路上,挖下陷阱,陷阱挖得很深,裡面還放了捕獸夾子,就是這樣,五哥還不放心,要求小玉在坑底用法力設下大網。
小玉雖然單純聽話,可此刻也心生猶疑了。
「爹,你這是做什麼,你這陷阱,豈止可以用來抓野獸,抓個妖怪都夠了。你該不會又是……娘說了,我們是好狐狸,不能做壞事!」
五哥斥道:「成天嘴裡不是娘就是姥姥,敢情我這個當爹的是使喚不動你了是吧!」
小玉委屈地倒退一步,五哥心知不好,又怒形於色惹了她懷疑,哼哼,等過了今晚,他吃了黃恂的肉,定要將這不聽話的閨女好好教訓一頓,只是現在,卻必須要籠著她。
「唉,爹不是對你發火,爹是在對自己發火。爹在這個家裡,活得沒有尊嚴,沒有骨氣,爹的膽子也在這壓抑中消磨殆盡了。就連珠珠那樣的小丫頭,都能欺負爹,你說,爹是不是很窩囊啊。」
「不是的,爹,我不是這個意思,珠珠只是,她不也給了你雞了嗎?」
「爹知道,爹不怪她。」等我有了法力,就弄死她。
「爹知道,爹確實窩囊,窩囊到連沒有靈智的野獸都怕,所以,小玉啊,你能不能多施加幾層防護,讓你窩囊的爹,不要那麼擔驚受怕呢?爹保證,若做了壞事,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嘿嘿,天都要收了黃恂,老子吃了他,是大大的好事,是在替天行道!
小玉卻被五哥的幾滴狐狸淚和花言巧語完全打消疑心,她柔柔道:「爹,你何必這樣呢,是我錯了,我現在就加上大網,晚上我還陪你在這裡守著,好不好?」
五哥拒絕的話正要說出口,卻頃刻間又改了主意,他點點頭,眼中一片森寒。
父女倆坐在樹梢,小玉滿心歡喜與爹爹親近,卻發現父親有些心不在焉。
五哥現在這心裡,就像吊著七八隻水桶似得,七上八下,他本以為要等到半夜,黃恂才會從黑水潭附近逃到此處,他可能還要在小玉與兩隻犀牛精打鬥時,才能趁機拖走黃恂,可他萬萬沒想到,黃恂與敖春兩人,居然在黃昏時分就經過此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