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心瞪了他一眼,嘟嘟嘴道:「我怎麼就逞強了, 我有水精如意護體,風雷鞭動手,那猴子未必打得過我呢。再說了, 那麼多神仙,楊戩要是去了, 怎麼可能瞞得住?」
楊戩嘆了口氣, 在原地一旋身,即刻化作一道銀光落到寸心的鬢髮間。
楊嬋見狀,撲哧一聲笑出來:「這倒是個好辦法, 二哥, 你這丁香花變得可真像。」
丁香花?寸心抬手一觸,軟軟的花瓣,輕吻過她纖細的手指,幽幽素香,喚起昔年回憶。當年他們大吵一架, 他就是捧著丁香回來,含笑單膝跪在她面前,允諾下一生中最美好的誓言,朝游滄海暮桑梧。而在今生,他已然踐行昔年的承諾,卻依然將丁香帶到她面前。兜兜轉轉,是劫還是緣?寸心已有些茫然了。
敖烈在空中一聲龍吟:「三姐,人都齊了,你怎麼還不上來?」
寸心如夢初醒,忙一旋身騰空而起,雲彩之中,粉龍穿梭,對著楊府諸人微微點頭,便直往東邊而去。
「三妹那兒的丁香開得很好,下次我帶一束給你。」
寸心的眼角突然濕潤了,她輕輕應了聲:「好。」
三公主的心裡,有些甜蜜,又有些傷感,正糾結時,摩昂太子在耳邊突然來了一句:「你知道了還不飛快點。」
寸心別過頭去,茫然道:「(⊙o⊙)…知道,什麼?」
鱗片如雪的白龍翻了一個優雅的白眼,要不是現在是原形,正想敲她一下。
「敖寸心,你是不是傻,你接得懿旨,當然你掛帥,可你看看你,落到哪裡去了。」
不知不覺卡在最後的三公主尷尬地呵呵兩聲,一旁熟悉的白龍笑道:「沒事,我等公主便是。」
寸心眼前一亮,驚喜道:「是你!龍門的那個!」
白龍點了點碩大的龍頭:「微臣現在已是西海鎮海將軍,咳咳,也攢了一點點能娶妻的家底了……」
他話還沒說完,就將頭別了過去,龍身還蕩漾地扭了幾下。
被這嬌羞糊了一臉的敖姑娘:「……」你能娶妻,跟我一有夫之婦說幹嘛?
敖烈見自家三姐一言難盡的表情,忙上前來救駕:「哎呀,三姐,現在才發現,你的鱗片越來越好看了,泛著珍珠一般瑩潤的光澤啊!走走走,咱們一邊說一邊聊,你教教弟弟,是怎麼保養的。」
寸心找到一個話題,正打算趁機脫身時,就聽見頭頂傳來清越熟悉的聲音:「很簡單,平日裡要用軟毛刷清潔鱗片,再塗抹以珍珠粉、玫瑰露並羊奶調和的面脂,接著按摩吸收。這時候,你需要一位知冷知熱體貼之人,平日裡,就是我幫你姐姐做的。」
附近的四條龍突然安靜了下來,死一般的寂靜。
好半晌,三太子磕磕巴巴開口道:「……好、好的,謝謝、謝謝姐夫。」我的天哪,為什麼他也在,他也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