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方平昂起頭,朗聲道:「還要告!」
閻羅王被這一聲吼嚇得,連牙齦都戳了一下,他一怒之下將牙籤拍到案几上大吼道:「你告什麼!嘿,就沒見過你這麼死心眼的人!」
席方平凜然道:「父親大冤還沒昭雪,小的必告下去,親身所遭受的痛苦,都要一一說出來!」
閻王氣得將桌上的茶盞兜頭砸下,一旁的八字鬍判官忙擺手道:「拖下去!拖下去!」
寸心柳眉深蹙,對楊戩低聲道:「這是又要上一次火床了?你想想辦法呀。」
楊戩沉聲道:「憑你我本事,救他不難,罷了這閻王也不難,只是,若不查清這昏官上頭包庇之人,席方平的悲劇,必會重演,因而只能暗中相助,不可打草驚蛇了。」
寸心朝那閻王悄悄啐了一口,又跟著楊戩出去。沒曾想到,這閻王這次是放大招了,不上火床,改為綁上木柱。陰差將席方平綁好之後,用兩塊鮮血淋漓的木板將他夾住,拿起一個大鋸子就要開鋸了!
寸心急得拽楊戩的袖口:「怎麼辦!怎麼辦!這人都要鋸成兩半了,會不會魂飛魄散啊!」
楊戩瞧向自己的衣襟若有所思,驀然笑道:「放心,我保他平安無事,只是要吃些苦頭了。」
這邊說著,那方兩鬼卒就舉起鋸子開始鋸了,先鋸頭,紅通通白花花流出來一片,三公主忙把頭埋進二郎真君懷裡不敢再看,接著就是到了胸口,楊戩抬手一指,將鋸子打偏。
一個鬼卒罵道:「你怎麼動得手,都鋸歪了,根本鋸不到心臟。」
另一個低頭一瞧,果然如此,他擺擺手道:「哎呀,這是個大孝子,手下留情吧,留他一顆好心。」
而綁在柱子上的席方平,已經痛得叫都叫不出聲,只覺鋸鋒曲曲折折地往下拉,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一身已裂成兩半了,啪啪倒在地上。堂上還傳話來,把他並好再拉上去受審。
寸心的下唇都被她咬出血來:「……我剛剛好像聽到了兩下倒地聲,他該不會是……這樣還拉他去受審?!」
楊戩忙掩住她的口道:「小聲些,放心,我現在便救他。」
說著,他便拉開外衣,扯下內里所穿中衣的一片布料,遞給席方平。
席方平痛得眼冒金花,只見一個陰差對他道:「這條帶子送給你,以報賞你的孝行。」他接過來扎在身上,鮮血止住,身上傷口即刻癒合,渾身矯健,健步如飛又登上公堂去。
看得三公主目瞪口呆,她激動地抱著楊戩道:「二爺你太厲害了,這中衣,我就是用小虎子他們家店裡低價傾銷的料子給你做的,你一用法力,居然都能將魂魄上的傷口治好!太厲害了!不過,你為什麼不撕外衣,要撕裡面的?」
低價傾銷……
楊戩默了默,開口道:「我沒用法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