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看向沉香滿意的眼神,讓冷意從她的骨子裡都透了出來。她甚至偷偷拉過兒子,想勸兒子別那麼懂事,別那麼上進,收穫的卻是兒子疑惑不解的反問。
兒子這邊走不通,楊嬋只能時時刻刻守在楊戩身邊,徹夜守在他的門前,有時風吹門框聲,都能驚得她渾身顫抖。彥昌對此無法理解,也很無奈,但還是由著她。二哥總是半夜出來把她抱進去,替她蓋上被子,讓她睡在自己床上。
楊嬋一直強迫自己保持清醒,但有時候,實在太過疲累,總會不知不知覺睡過去,當她一覺醒來,
還未睜開眼來,就是一陣驚懼,她猛地掀開被子坐起身來,倒把一旁靠在椅子上的楊戩嚇了一跳。
楊嬋猛地撲過去,抓住楊戩的手道:「二哥,二哥,你答應我,答應我!你永遠不會離開我們的,對不對?」
回應她的永遠是楊戩溫柔的笑容:「別鬧小孩子脾氣了,快去睡吧,二哥不走,二哥就在你身邊。」
楊嬋緊握的手漸漸鬆開了,曾經他溫柔的勸慰讓她多暖心,現在就讓多寒冷。在夜深露重的晚上,楊嬋突然明白,她是留不住他了,可是,她還是想把這段兄妹相伴的日子,延續的久一點,更久一點。
只可惜,該走的,遲早都會走,走的那麼突然,那麼猝不及防。
楊嬋醒來,依舊是在楊戩的床上,一旁的椅子上,卻沒有那個巍峨如山嶽般的身影,只有一封信,孤零零的在那裡。
楊嬋的淚無聲滾落,她從床上摔下,手腳並用爬過去,拆信的手,抖若篩糠,薄薄的一頁紙,墨色早已陳舊,他早就寫好了,開頭便是:三妹,原諒二哥,天條已經施行於三界,沉香已然長大,彥昌待你極好,二哥已經沒有什麼可擔憂了,二哥該去,彌補往昔的遺憾了……」
後面的話,淚如雨下,已然看不清楚,楊嬋嚎啕大哭,心如刀絞。
「二哥!二哥!二哥!」
而在遙遠的東方天柱,三千六百五十萬階天梯上,星星點點散落著鮮血,遠遠望去,就像架上鮮紅的薔薇花。
最頂端,男子身著一襲帶著斑駁血跡的白衣,在白髮蒼蒼的老道面前跪下。
「楊戩心意已決,懇求太師祖成全。」
鴻鈞老祖長嘆一聲:「也罷,你連天梯都叩上來,老道怎忍心拒絕。」
熊熊烈火,升騰而起,楊戩仰面倒下,任飛舞的火蛇吞噬自己的身體,他側臉望去,一旁的地上,雙目緊閉的女子,宛若睡著一般。他伸出手去,想摸摸她蒼白的臉頰,卻發現自己的手,早已化作飛灰。
他苦笑一聲:「我早該來見你的,我一早就該告訴你真相,嫦娥是計謀,不是真的。為什麼,不能相信我,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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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千百年來,我們總是錯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