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有些訝異，點頭說：「對，你怎麼知道？」
寸心抿抿嘴：「三妹妹告訴我了一些。」
楊戩有些感慨，自己不說，她便去向三妹打聽……他替她掖了掖被子，將她裹得結結實實如粽子一般，只露出小小的頭來，這個樣子，竟是莫名的嬌憨可愛起來。他忍著笑，給她墊了一個枕頭在身後，接著就在她希翼的目光下，回溯那些幸福的過往。
「我大哥，脾氣最爽直，一直很照顧我們，方圓十里，沒有一個敢欺負我和三妹的，就是因為誰敢動我們一個指頭，他就能把人丟在牆外去。當然，通常是我欺負別人，不會是別人欺負我。」
「你還會欺負別人？」寸心的眼睛圓滾滾如麋鹿一般，她又不相信了，「你不是，應該是那種十里八鄉都知道的好少年，每天幫東家補牆，西家送瓦的那種嗎？」
楊戩驀地笑出聲來：「不是，完全不是。」
「恰恰相反，楊戩是東家拆牆，西家破瓦，偷過東西，還調戲過……」
三公主一下就炸了：「調戲？你居然還去調戲人家姑娘？！楊戩你！」
「你聽錯了。」二郎真君先是一驚，隨後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說得是挑起，挑起鄰居狗之間的大戰。」
「真的嗎？」三公主很懷疑。
楊戩摟著她的肩膀，眼裡是快要溢出來的真誠：「當然，我怎麼做出那種事。」（被調戲過的七兒：表弟，我就笑笑不說話。）
三公主仍舊醉著，頭暈目眩，還真當是自己聽錯了，一想也是，他這幅正人君子的樣子，也不像是能幹出那種的人。這一頁便就此揭過，敖姑娘繼續聽著當年熊孩子的豐功偉績，什麼夥同夥伴去偷鄰居的雞烤了吃，半夜跑到山上去玩捉迷藏，將兔子綁在一根繩上教它們跳舞。
寸心笑得前俯後仰，取笑道：「虧得你已經脫胎換骨重新做人了，不然的話……」我才看不上你呢。
楊戩卻斂去笑意，沉默了起來，半晌才道：「我寧願永遠不要脫胎換骨，永遠是灌江口的小混混，因為這代價，太大了。」
第43章 此生此夜不長好
「父親死了，大哥死了，都是為了保護我。」
「母親也被帶走，最後在十日之下魂飛魄散，就在我眼前。」
「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我，遲遲不回來，興許我們一家就能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