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心念一動,解了它身上咒縛,三首蛟忙化蛟龍,三個大頭對著孔宣的胳膊就是三下,還專往傷口咬,孔宣痛得大叫,冷不妨脫手,它便同一條泥鰍似得,跑得飛快。
「站住!」孔宣暴喝一聲,就要追上前去,卻被翾風側身擋住。
「不必追了。」
「你閃開!我今日必殺楊戩!」孔宣怒氣磅礴,就要騰身化作原形追上去,翾風笑著搖搖頭,披帛脫手而去,青色的薄紗,宛若靈蛇一般,騰空而去,當即將他捆得結結實實。孔宣只覺渾身一緊,身子一重不自主往下落。
翾風忍俊不禁,掩嘴直笑:「哎,姨母當年所留的寶貝,還是這麼好用。」
「你這是做什麼,他們可是潑了你一身油,你還胳膊肘往外拐!」明明是為她出氣,反倒又受了一遭多少年都沒挨過的待遇,孔雀大爺很委屈,後果很嚴重。
「若能讓你同我回去,就是潑我十身油,我也樂意。」青衫女郎亭亭玉立,半嗔還笑眼回波。
孔宣被這一眼看得一酥,又覺氣悶,紅了眼睛道:「你簡直是!」
「我怎得了,我又沒有對你做出孟浪舉止後,又一趟跑出去,幾百年幾百年的不回來。」
孔宣被堵得一窒,憶及當年年少荒唐事,又羞又臊,冷不妨間就被猛地拉下去。
翾風一手將孔宣拖下地去,分花拂柳靠在樹下,孔宣渾身捆得被結結實實,動彈不得,如提線木偶一般,被她拉著枕在柔軟的大腿,仿佛躺在雲床一般,他額頭正貼近她的小腹,不可避免,一股幽香鑽進心裡,如麝似蘭,馥郁芬芳,動人心魄。
羞澀的孔雀一驚,下意識把頭往外扭,翾風輕笑一聲,伸手解下他的玉冠,當的一聲,玉冠落地,一頭墨發傾瀉而下,翾風解下腰間荷包,取出一把舊梳子來,一下一下梳理著他長長的頭髮,象牙梳子划過頭皮,熟悉的酥酥麻麻,連孔宣自己都沒意識到,他僵硬的身子一下就軟了,當年的尷尬,也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怎麼了,現在是害哪門子的羞,以前姐姐不是經常給你梳頭嗎?」
翾風看著乖乖躺在自己腿上的男孩,不,他已經不再是那個剛剛家破人亡,拉著她裙子,沉默寡言的小殿下了,他已經長大了,就像他的母親,自己的姨母一樣,成為了天地間的強者,不過,本事雖長了,心性倒還未變,他玉白臉上的紅暈,勝過三月的桃花。
孔宣剛剛因她的親近而喜悅,聽了這一句姐姐,不自覺展開的笑靨立刻被陰沉取代。
「你還是把我當弟弟,你還是把我當弟弟,對不對?!這次,恐怕也不是你自願來的吧,是長老逼你,還是你自己又開始來為家族犧牲奉獻!」
翾風看見他額頭炸起的幾根呆毛,柔聲道:「我不是把你當弟弟,我是怕你把你,把我當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