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人煙渺渺,摩昂潛入房間,正準備施咒之時,就見一前一後兩道黑影同時撲來。大太子不動聲色一笑,已經強到這樣的程度了嗎?他搖身一變,化作水柱,破窗而出。小乙小丁恨得牙痒痒,兩個縱身跟上,窮追不捨,一前一後,竟然奔了有數千里。原來,小乙小丁,刻苦修煉,終於一日兄弟合力打破封印,但為了揭穿幕後主使,一直幻化為原先模樣,就是為了引蛇出洞。摩昂一時不察,也中了這兩個的計。
大太子暗嘆一聲,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愚人千慮必有一得,古人誠不欺我啊,索性變回真身,在原地靜靜等候。不多時,小丁小乙就趕了過來,見摩昂在前,大驚失色。
「大堂兄?!怎麼是你,難道一直是你把我們困在這裡的!」
摩昂含笑頜首,應道:「是我。」
脾氣好如小丁都不免怒髮衝冠:「四海素來同氣連枝,你卻如此行事,難道是想覬覦我們東海的地位,所以才耍這些陰謀詭計嗎?!」
摩昂哈哈大笑:「何須我耍什麼陰謀詭計,大伯有子如此,我只需袖手旁觀,不出百年,東海地位便會搖搖欲墜了。正是因為四海同氣連枝,我才應聽心之求,做這些額外的事,讓你們兩個不成器的傢伙,稍微用點心!」
「是她?!這怎麼可能?!」
他們兩個嘴上說著不相信,內里卻已然信了七八成。他們素來憊懶,文不成武不就多年,父王母后和她都勸過不止一次,只是他們從未聽從,想著憑藉東海威望,又何須艱苦勞累呢?近年來,父王漸漸灰心,就連她也說得越來越少,他們本以為修煉之事就此作罷,萬萬沒想到,原來是都是敖聽心陰謀前的平靜!一奶同胞的姊妹,就為了這麼一點小事,欺騙他們的感情。
憤怒、傷心在小乙小丁心中纏成一團亂麻。他們都無暇同摩昂算帳,就馬不停蹄化作龍身直奔東海,而氤氤於胸的怒氣,在看到聽心又驚又喜的面容時,徹底爆發了。
「敖聽心,你也太過分了吧!」
「擅做主張,戲耍我們很好玩嗎?!」
「我們修不修煉,喜歡做什麼,都是我們自己的事,和你這個丫頭有半分關係,父王都不管了,需要你來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我多管閒事?!」聽心喃喃道,突然拔高聲音道:「你覺得我是多管閒事嗎?」
小乙梗著脖子反嗆回去:「難道不是嗎,父王都不管……」
「那是因為常年不嫁,披堅執銳的是我,不是父王!」聽心勃然大怒,眼睛都有些發紅,「寸心小我百餘歲,都已然成婚,四海之中,年紀與我相當的龍公主,哪個不是已經出降,只有我!」
小乙小丁愣住了,一句話都說不出。
「過去你們天天嘲笑我不會打扮,沒有女人味,我難道不喜歡錦衣華服,珠寶首飾嗎,我難道天生就喜歡舞槍弄棒,在男人堆里打轉嗎?!你們怎麼不動腦子想一想,有你們這樣的哥哥弟弟,東海重擔壓在我一人身上,金甲夜不脫,軍行戈相撥,我有什麼心思和精力去打扮!是,在你們這些自私的人心中,我終身不嫁無所謂,拖成老姑娘無所謂,每天勞累困在軍中也無所謂,可我不能這麼對你們。三哥已經死了!父王已經不能再承受失去第二個兒子的打擊了,你們也該懂一些事,至少有自保的能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