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心恍然大悟,原來是如此,難怪她修煉來修煉去,自覺她的情感不知比楊戩濃烈多少倍,到最後比不上他也就算了,還把自己修得走火入魔。
「既然如此,真人,您也教我你們闡教的道不就好了!」
玉鼎真人卻連連搖頭:「你明明都有自己的道了,還學我們闡教的道做什麼。」
「我有自己的道?!」寸心大惑不解,「沒有啊,真人,在你教我之前,我連道是什麼都不知道。」
「怎麼會,你連龍門都越過去了,豈會沒有自己的道呢,你想想,你是憑什麼被龍門認可的?」
憑什麼?憑她法力高強,心智也堅定唄,天雷劈下她的舊鱗甲她熬住了,天火拿她過去為之傷心欲絕的痛處刺激她,還把她的龍身都燒成一把灰,她也熬住了,因此才能重獲新生啊。
等等,重獲新生?她陡然頓住,眼睛發亮,燒成一把灰,重獲新生,燒成一把灰,重獲新生?死到最後反而變成了生?
凡魚越過龍門,在天火之中化為灰灰,結束自己作為魚的生命,所以才能獲得龍的新生。而她能在天火之中撿回性命,是因為她在最後關頭,勇於殺死過去的自己,龍門才給了她嶄新的重生。其實,生與死,其實就在一念之間,生死並不是完全割裂的!
「我明白了!」寸心興奮地大嚷,「死只是一種形態的結束,而生則是另一種形態的開始,生與死之間是相互銜接轉換的,就像,就像這空中水汽一樣!」
寸心靈機一動,興高采烈地向玉鼎真人展示,「水汽漂浮在空中,一遇冷,就凝結成水。這時它作為汽的生命已經結束,而作為水的生命,才剛剛開始。」
伴隨著她輕快的聲音,玉泉山靜謐的夜裡突然掛起一陣狂暴的旋風,而風眼正是敖寸心。整個山脈連綿的水汽像瘋了一樣涌過來,玉鼎真人被吹得東倒西歪,敖姑娘趕忙拉住他,意念轉動,水汽凝結,化作長河,在他們頭頂流淌。
玉鼎真人已經驚得說不出話了,他內心只有一個聲音:我的媽呀!
寸心卻恍然不覺:「你看,氣變成水了,但這還不是結束。」
「如果再繼續冷下去,它作為水的生命也會結束,就會開啟作為冰的生涯。」
冰字話音未落,在頭頂浩蕩泛濫的江河,突然靜止,冰凌從頭凝固到尾,一座巨大的冰山橫亘在玉泉山上空。玉鼎真人艱難地咽了一口口水,特別是當他看到自己的徒弟媳婦,只用一根手指撐起整座冰山時。
「徒、徒弟媳婦,你,你可千萬要撐住,貧道就這麼一個洞府,可不想無家可歸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