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秋秋跪坐在雪地里,放下了手裡的骨刀和黑色獸皮衣,緩緩抬手去試大灰狼先生的鼻息。
——她感覺有淺淺的、溫熱又微弱的呼吸,像春日裡帶著暖意的蒲公英種子,輕輕掃在她的手指上。
阮秋秋試了幾次,總擔心是自己的幻覺。
她頰邊滾燙,顧不上什麼雄狼寡女授受不親,右手把火把舉遠,用一種很狼狽的姿勢把頭貼在了大灰狼先生的胸口。
那兒傳來低低的心跳聲。
「砰」、「砰」、「砰」……
緩慢的跳動著,代表著他尚且鮮活的生命力。
阮秋秋眼淚一下就下來了,她有些惱怒的拽住了大灰狼先生毛茸茸的大尾巴,狠狠摸了好幾下。
這頭笨狼,都快要變成冰凍狼幹了,還惦記著不能變成妖形,不能把戰利品弄丟。
確認了儲備糧先生還好好的活著,阮秋秋只覺得心底的一塊大石頭一下就放了下來。
她把火把換到左手上,有些慌亂的從雪地上撿起那件獸皮衣,想要給惡狼先生套上。
但那頭大灰狼身上落滿了雪,阮秋秋費了好大的功夫才把獸皮衣給他套上。
套獸皮衣的時候,阮秋秋發現不只是大灰狼先生的臉上,就連他的身上,也多出了許多黑色的斑點。
簡直就像在吞噬他的生命。
這個想法猛然滑過,讓阮秋秋心底一陣心悸。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迅速感知著空氣里的靈氣和水元素,指尖凝結出了含有治癒效果的水珠,輕捏著惡狼先生的下巴,餵他喝了進去。
約等了兩三秒,效果就明顯的出現了。
他脖子上那些黑點的蔓延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阮秋秋再接再厲,又將丹田裡下午修煉出的那些水系靈力轉化成了三滴水珠,餵狼喝了。
看著他身上那些黑點總算沒再繼續蔓延了,阮秋秋才鬆了一口氣。
她把骨刀揣進了獸皮衣上唯一一個口袋裡,然後半攙著那頭大灰狼,想把狼弄起來。
但他真的太重了,不是她一個吃不飽沒力氣的人能扶的動的。
阮秋秋試了好幾次,都沒辦法在一手舉著火把看路的情況下,把狼給弄起來。
她又要丟人的急哭了。
雖然這兒離他們住的山洞並不算特別遠,但也已經不是森林邊緣的範圍了,如果大灰狼先生身上的血腥味引來了什麼捕食者,就真的危險了。
「……快醒醒。」再又一次嘗試失敗之後,阮秋秋聲音沙啞的喊他,「大灰狼先生,快醒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