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乃宇死死捂著眼睛,鮮紅的血液不停的順著指縫和臉頰滑落。
白布哪擦得掉團藏手上黏膩的血跡?他把沾滿了血的白布丟到一邊,輕輕摸了摸剛才親手摘下來的烏鴉面具,在上面留下了可怖的紅痕:「這面具,就放在我這裡吧。」
「好了,你的任務完成的很出色,回去休息吧。」失去了視覺,野乃宇聽到耳中的聲音充滿愉悅。
因為劇痛的緣故,她渾身顫抖著,出口的聲音仍是穩定:「大人的恩情,沒齒難忘。」
她彎腰行禮,喚了一聲,緩緩離開了。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了拐角處,團藏徑直過來,把陷入深度昏迷的志玄單手提起,像端詳什麼阿貓阿狗一樣,放在眼前打量了幾眼。
「『背叛』的暗示嗎……太有趣了。」真期待大蛇丸見到這小子充滿戒備的目光時的表情啊,嘴角微微勾起,團藏對野乃宇加上的這條暗示滿意極了。
想起野乃宇,他不由得遺憾的咂咂嘴。不得不說,那女人聰慧得緊,是他用著最順手的人之一,可惜她實在是太聰明了,做事實在太和他心意了。
嘴角的弧度不變,團藏開口:「找機會做掉她。」
「是。」陰影里傳出了剛才那個佝僂暗部的聲音。
……
路燈昏黃,人的影子和教學樓的影子雜在一起,被投成了奇怪的形狀,來來往往的人像是被困在學校的幽靈。
明明是自己每天都生活的地方,今天偏覺得哪裡都透著一股不對勁,但要說具體哪裡不對勁?他說不出來。
這怪異的感覺讓志玄幾乎要發狂了。
煩躁的撓撓頭,志玄向下俯視。他趴在天橋的欄杆上,從這個角度能很清楚的看見正下方有兩個正在打羽毛球的同學。
天色已經暗了,球拖著殘影,同學頻頻打空。
看了幾眼,志玄頗感無趣的收回視線,他向來不喜歡,也不擅長這些運動。滿心煩躁的他並沒有注意到:只是掃過發球人的姿勢,他就極精確的預判出了球的起落點。
無比自然,就像是身體在自動修正一樣。
『真是不想過去……』課上的事,只是想起來都會一陣頭皮發麻的尷尬。看看時間,志玄悄悄嘆了口氣,慢慢的往科研樓挪動。
「嘶……」腳步一頓,志玄忍不住皺起眉頭,呲牙裂嘴的摸了摸後頸。——那裡剛傳來了一陣刺痛。
『難道是昨天睡得太晚了?』他也只好把今天的一切不對勁歸結於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