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滿戴上面罩不再理他,煩不煩,每天都來這麼一出,查個鬼,分明是在炸他。這世上除了他自己,誰還記得那些不起眼的事呢?
不過他還是認真說了句,“放心,我跟皇后娘娘沒仇。”他只是跟皇帝有仇。
單小松眼睛亮了起來,要知道陳滿這嘴可比死鴨子還硬,想從他嘴裡套出點什麼不容易,他正想藉此深入話題,居仁殿的小允子過來了。
“喲,單公公,又來了這麼多好東西?皇上賞的吧。”
單小松停住腳,“允公公,巧了,您這是?”
小允子抬了抬手裡的食盒,“順路,給你家主子送湯藥。”
單小松笑了,做出個請的姿勢,“有勞允公公了,您先請。”不用他提醒,陳滿自行上前接過食盒,看來又是滿滿一打,楚令沅不知又該怎麼發脾氣了。
一個月前,楚令沅血崩當晚就回了皇宮,祁錚把整個太醫院搬到了居仁殿,陰沉沉的臉像是要殺人,如果楚令沅出了什麼事,他大概真的要殺人。所以不管有仇沒仇,那天被叫去的太醫都對堅強的皇后產生出難以言表的感激之情!
畢竟這宮裡還沒有哪個主子能在小產大出血後,疼得死去活來間,反過來安慰起別人,而且這個別人還是皇帝。
皇后的虎狼之詞還深深刻印在太醫們的腦海中,尤其是那幾句,“嚇傻啦?不是,我說你一個大男人怎麼這麼脆弱呢,不就一個孩子嘛!只能說這孩子跟我們沒緣分,你這麼年輕力壯的還怕沒孩子嗎?等我身體好了,給你生十七八個行不行?祁錚,你能別這副表情嗎,我不會死的。”
至於皇帝當時到底什麼表情,太醫們都不願再回憶。
總之,皇后的孩子丟了後,皇帝對她寵愛不減反增,更是直接把她接去了未央宮,一應飲食起居都由居仁殿負責。
皇帝現在把未央宮看得緊,連福壽宮的人都不能輕易靠近,楚令沅說他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但對此毫無辦法。她沒想到這次會這麼嚴重,自己的身子虛浮,時常出點毛病,偶爾有個疼痛不適都習慣了,根本沒往懷孕那方面想。
居然弄假成真了,懷孕成真,小產也成真。
“唉。”楚令沅嘆了口氣,尖尖的下巴搭在桌子上,臉前是一堆鸚鵡羽毛。
冬香正拿這個羽毛做毽子,聽見楚令沅嘆氣,也跟著嘆了口氣,小圓臉淡淡憂愁。
茯苓提著食盒進來,看見主僕二人這喪氣樣子,心裡也不好受。雖然楚令沅自己都活像個沒長大的孩子,小產後表現的滿不在乎,但精氣神大不如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