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真有了?”太后皺眉問道。
跪在下首的三位太醫不敢說話。
“之前怎麼沒發現?”
其中一位太醫道:“皇后娘娘病狀奇怪,脈象混亂,不容易診出喜脈。”
太后冷聲道:“那西州的大夫怎麼就診出來了?你們這是當著外人的面打哀家的臉!”
“太后贖罪!”
順嬤嬤道:“太后息怒,奴婢瞧這事蹊蹺地很,怎麼就這麼巧呢?”
太后閉眼道:“皇后這是鐵了心要和哀家作對啊,既然壞了孕,那就小心照顧著,派幾個經驗老道的婆子過去,務必看著她的肚子一點點大起來!哀家倒是想看看,她能不能生出個皇長子來!”說到最後,語氣冷冽。
順嬤嬤道:“是。”
太后對幾個太醫說:“你們先下去吧,梧兮宮那邊要時時走動,容太醫是皇后的人,你們給我盯緊了,但凡有什麼不對及時稟告。”
“臣等告退。”
太后站起身,疲憊道:“哀家先睡會兒,你去外面守著,皇帝來了再叫醒哀家。”
皇帝和柔妃同時到達梧兮宮,但兩人沒有任何交流。順嬤嬤看著他們,頗有些遺憾,從前這兩個也是說說笑笑一起長大的。
順嬤嬤對祁錚道:“太后在等皇上呢。”又對柔妃道:“夜深了,柔主兒先回去吧,太后有話單獨對皇上說。”
祁錚邁步,柔妃突然叫住他:“表哥。”
祁錚回頭看她,臉上的表情看不太清。
柔妃道:“姑母一直有頭痛的毛病,不管如何,還請皇上顧及點姑母的身子。”
祁錚靜了片刻,淡淡道:“你的姑母也是朕的母后。”
柔妃被他的冷漠刺激,語氣刻薄起來,“皇上若真心把姑母當做母后,便不會叫姑母為難,不會事事針對冉家!更不會縱容楚令沅妖言惑眾,說什麼冉家姑娘與她八字相剋,她可別忘了,我姓冉,太后也姓冉!”
順嬤嬤驚呼:“柔主兒快別說胡話!”
她臉色微白,卻不肯示弱,“難道我說錯了嗎!”
空氣像停止了流動,不知過了多久,祁錚嗤笑一聲,可氣氛依舊壓抑,他道:“那柔妃以為,皇后肚子裡的孩子姓什麼?”
柔妃渾身發冷,“臣妾……”
祁錚打斷道:“柔妃越發口無遮攔了,直呼皇后名諱,對上不尊,回靈犀宮好好想想吧。”他毫不留情地轉身而去。
柔妃不禁軟了下去,順嬤嬤扶住她,無奈道:“柔主兒何必非要頂撞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