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迢愣了下,“煙花?”
小蠻比劃了下,“是啊!這麼大,據說要放半個時辰呢,到時候整個皇宮都得被照亮。”
容迢倒想起一個人來,從前也總纏著他去看煙花。他嘆了口氣,站起身道:“罷了,你玩兒你的吧,我也出去走走。”
他提了個燈籠,打算就在太醫院附近逛一圈,雖說這時候一般不會有人召太醫,但他不敢掉以輕心。太醫院幾乎沒什麼人,只看得見天空另一邊燈火輝煌的世界,身邊卻冷冷清清。
他仰頭賞了會兒月,無端生出些寂寞,正覺無趣,忽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驚呼。他心頭微緊,連忙上前查看,見牆角下有個纖瘦的身影,他提燈照亮,看清人,不由驚愕,“容伽,你怎麼在這兒?”
他沒注意自己叫錯了,走到趙伽身邊,蹲下身關切道:“你怎麼了?”
趙伽縮了縮身子,低頭道:“容大哥,我……”
他看向她破皮的手腕,皺眉道:“摔了?”
趙伽囁嚅道:“我只是想……想爬上牆看煙花。”聲音哽咽,“對不起,以前都是大哥陪我過中秋,我不習慣一個人,不由自主就走到了太醫院。對不起。”說著她抬起頭,雙眸泛著淚光,為忍哭聲而咬著唇,嬌怯可憐的模樣和當初那個圓臉小子判若兩人。
容迢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垂下眼:“先起來吧,梧兮宮那麼多人,怎麼會找不到人陪你看煙花。”
趙伽被他扶起,踉蹌間撞到他下巴,她感覺到他往後退了一步,沉默半晌,突然往前走了一步,幾乎快撞到他懷裡。
她低聲道:“我只是想你了。”
容迢呆了下。
“我很想你。”趙伽固執地說:“你明白的不是嗎?我找過你那麼多次。”
容迢張了張嘴,“小伽……”後面的話他沒能說出口,因為趙伽吻在了他唇上。
而此刻,身後一片漆黑的夜空剛好被煙火照亮。
稍縱即逝地絢爛,雖然美,但終究會歸於黑暗。而禁忌的窗戶紙一旦被捅破,被壓抑的曖昧便會在暗處瘋狂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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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令沅看完了煙花沒有立刻回梧兮宮,而是被祁錚拉去了御花園,他說這裡的月光格外美。
重重假山後有個涼台,四面有紗簾垂掛,月色下朦朧間,她在這裡為祁錚跳了一支舞。
起初,她本是要質問他,吵了幾句後,不知怎麼就被他繞了進去,氣鼓鼓地跳起了舞。
他故意說:“我看你就是覺得自個兒比不過大丹郡主的舞,惱羞成怒,我看一眼你就要挖了我的眼,有本事自己跳一個給我?”
她氣急了眼,故意脫了鞋襪,露出粉嫩的腳丫,圍著他跳,眼神挑逗。沒有聲樂沒有鈴鐺,祁錚的心依舊越跳越快,但每當他靠近,她就像只泥鰍一樣滑出了他的手掌心。
她一點一點勾起他的火,然後慢慢榨乾了他的耐心。可她再想功成身退,卻是萬萬不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