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猶豫,楚令沅說:“這是你父皇送過來的,本宮吃完藥總喜歡含一顆。”
楚令沅見她雙眸微亮,果然對祁錚崇拜極了,聽是父皇送過來的,毫不猶豫就放進了嘴裡。或許是這顆蜜餞的作用,她的戒備心淡了許多,終於肯下床,但楚令沅攔住了她,“你現在剛吃完藥可以再睡會兒。”
長公主驚訝,“這可以嗎?”
楚令沅微笑:“當然可以,只要你不嫌棄本宮的床。”
“皇…母后的臥房很舒服。”沒有膩人的薰香,沒有整天板著臉的嬤嬤,看起來很亂,但裡面的東西都是她很想要卻不能要的玩物。她抱赧道:“但現在已是辰時,怎麼能睡懶覺呢,更何況,兒臣占據母后的臥房實在不妥。”
楚令沅沒有強求,她站起身道:“也好,西堂已經收拾出來了,本宮派了兩個幹練的姑姑伺候你,想要什麼就跟她們說。不出意外你得在梧兮宮住上一段時間,本宮這裡沒有什麼規矩,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只要注意身體。”
長公主沉默許久,壓不住哭腔道:“我還能見到母妃嗎?”大眼睛裡冒出一顆顆豆子大的淚水,滑落到削尖的下巴。
楚令沅依舊冷淡:“你父皇只是讓你暫時住到梧兮宮,沒讓你不見鄭貴妃,你想見誰隨時都可以去,但該回來的時候還是得回來。”
長公主收起淚,哽咽道:“多謝母后。”
楚令沅又道:“你不用非得叫本宮母后,隨意稱呼即可。”她示意趙伽走前來,“這個宮女大不了你多少,你若喜歡就留在身邊吧。”
趙伽也很會把握機會,連忙上前掏出一個風車鈴鐺,“這是奴婢自己做的,還望公主不要嫌棄。”長公主應當是喜歡的,看了楚令沅一眼,得到首肯後方才收下。
楚令沅道:“本宮出去等你,更衣後到暖閣來,本宮宣了太醫為你問診,如果沒什麼大問題用過早膳後就可搬去西堂。”
長公主對她這種不近不遠的態度反而覺得比較自在,點頭道:“是,母后。”在楚令沅出去前,她突然緊張問:“母后知道英嬪怎麼樣了嗎?”
楚令沅回頭看了她一眼,“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說罷轉身出去,揉了揉僵硬的臉,“裝高冷也很累啊。”
常若覺得奇怪:“長公主本性純良,如果能博得她的喜愛,對您沒有壞處。”
楚令沅透徹道:“正因為她心地善良,我才不想讓她離我太近,她終究不是我的親子,我無法對她做到全心全意,那何必哄一個小孩兒對我真心實意?”
常若恍然,嘆道:“娘娘何嘗不是至情至性。”頓了頓,笑道:“娘娘也會有自己的孩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