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等了好一會兒,膝蓋都跪疼了,單小松終於帶著人回來稟報,那鼻青臉腫、說不出話的人不正是勤姑姑的遠方親戚嗎?
勤姑姑當場心涼到底,撲到小太監身上哭嚎,“阿成啊!你這是怎麼了!”
楚令沅端正身子,明眸善睞,語氣凌厲道:“查的怎麼樣了?”
單小松跪下,身後一太監低著頭呈上一個銀制托盤,揭開方布,屋內登時亮了幾分,正是皇帝賞的東珠。楚令沅的注意力卻沒在東珠上,而是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太監,竟是陳滿?她不動聲色,冷聲道:“在哪兒找到的?”
單小松答得爽快:“回主子的話,在勤嬤嬤房裡床底下找到的。”
勤嬤嬤瞪大眼,還沒來得及反駁,楚令沅指著勤嬤嬤口中的阿成道:“這人又是誰?和東珠失竊有何關係?”
單小松道:“奴才找到東珠後,有人稱親眼看見阿成偷走東珠後去了勤嬤嬤住處,奴才又帶了人去審問阿成,他最終招認了。”
瞧阿成那副慘樣,大家也猜到他是怎樣招認的了。
楚令沅若有若無掃了一眼陳滿,那精緻的臉隱藏在帽檐後,只露出一個優美的下巴。她淡淡問道:“既然他早看見東珠被偷,為何現在才上報?”
單小松解釋道:“那傢伙不識貨,以為阿成偷的東西是尋常物件,不想為此得罪勤嬤嬤,直到現在動靜鬧大了才敢站出來。”
“大膽奴才!尋常物件他就能偷了,當梧兮宮是他家庫房?當本宮這個皇后死了不成!”楚令沅忍著肉痛朝阿成摔了個茶杯,他除了呻.吟幾聲再無別的反應,她厭惡道:“趕緊把人拖下去!”
兩個太監上前把人拖走,地板上竟留下了兩條暗紅的血跡,刺激著眾人緊繃的神經。
楚令沅不輕不重道:“勤姑姑是哪位?”
那勤嬤嬤早已嚇得腿軟,終於反應過來,厲聲道:“娘娘,他們血口噴人!阿成老實本分,怎會幹出這等不忠不義之事!至始至終,阿成都未曾能在娘娘面前辯解過一句,全都是單公公的一面之詞,單公公敢保證他不是被屈打成招的嗎!還望娘娘明鑑啊!”
楚令沅笑了笑,勤嬤嬤不禁打了個寒顫。
“你倒是挺著急替別人辯解,本宮還沒問你,東珠為何會在你房裡?”
勤嬤嬤頓了頓,視線有一瞬落到了陳滿身上,她狠聲道:“定是有人陷害!”
楚令沅玩味道:“本宮聽聞你在梧兮宮很是威風嘛,快當上半個主子了,誰還敢陷害你?倒是阿成,他被你一手提拔,偷東西討好你比較合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