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嚇的一個激靈,撲跪在地上,“皇上吉祥!”
衣角帶著寒氣,掃過他們的手,祁錚徑直越過,腳踹開門進屋。後面的廖中全沒好氣地挨個兒敲腦袋,“愣著幹什麼!蠢貨!趕緊給我提熱水去,讓小廚準備小食和薑湯!”
小允子努嘴:“我的好師傅欸,您好歹透個底,爺懷裡那位是什麼來頭?咱們也好安排住處不是?”他賊笑,“皇上還是第一次抱人回居仁殿呢,莫不是哪位冉家的姐兒時來運轉?”
廖中全瞪眼,“沒眼力見的狗東西!皇后娘娘!你說該住哪兒?”小允子驚訝,不敢相信似的眼珠子往屋裡瞟,廖中全給了他一腳,“瞎看什麼?當心你的眼睛!我可警告你們,最好把嘴縫嚴實咯,誰敢出去宣揚,別怪我這個做師傅的不留情面!”
小允子苦笑:“好師傅,我們就是把舌頭割了也瞞不住呀!居仁殿的一舉一動都被各宮盯著。”
廖中全:“你個呆逼!誰讓你們瞞了?今兒可是除夕夜,皇上皇后同寢是祖宗默認的規矩,誰敢說不是?我是給你們提個醒,看見什麼聽見什麼別給我瞎傳!”
小允子機靈道:“嗐,合著皇上這是要成全皇后體面呀!”
廖中全:“知道還磨嘰!快點滾去幹事!”
皇帝突然回來,居仁殿值夜的太監宮女們忙活起來。到底是御前伺候的奴才,動作利落,井井有條地為楚令沅安排洗浴,薑湯也早早備好,等楚令沅換上乾淨衣裳出來,溫度正好。
屋子爐火燒的旺,像是春天,她外面只罩了一件藕色的單衣,攔腰一根細帶攏著,線條柔美。袖口寬鬆,微抬手,腕子便露了出來,景泰藍手鐲襯的肌膚猶如凝脂。
她這邊喝著薑湯,茯苓和宮女綠兒為她烘頭髮,她喝完,頭髮也差不多幹了。綠兒拿了罐香膏往她發尾上抹,她皺眉,“這又是什麼?”這裡的人不知道有什麼毛病,洗澡的時候往她身上抹了一層又一層,現在又來,她快被自己熏死了。
綠兒道:“娘娘,這是發沐膏,用了後頭髮順滑,留香也久,居仁殿只有鸞儀舍才有呢。”
茯苓不著痕跡地拿回楚令沅的頭髮,“勞綠姑娘費心,只是我們家娘娘用這些東西鼻子難受,換成尋常的髮油便可。”
綠兒知趣道:“娘娘頭髮養的極好,黑幽幽一大把,這麼長也沒見幾根分叉,倒不必畫蛇添足了。”她拿起梳篦,“娘娘想梳個什麼髮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