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見怪不怪,這位庸王人如其名,庸才一名,生得風流倜儻,人也極盡風流,與先帝爺一母同胞,性格卻截然相反。先帝在位時曾有意抬舉他,給了他一個修繕宗廟的美差,誰知他遊手好閒,竟讓下面的人把公銀貪了大半。先帝盛怒之下剝掉他的爵位,沒收府邸,在皇宮裡隨便找了個住處打發。
可他慣於給自己找樂子,沒大沒小,整日領著一群小皇子不務正業,上天下地的瘋玩。先帝忍無可忍,為了大周基業不毀在他手上,封了個庸王趕出皇宮。
祁錚幼時很喜歡這位九皇叔,剛登基那幾年時常召他入宮。可孤周之戰後,所有人都開始怕他,這位一向不講究君臣有別的皇叔也不例外,關係自然而然就淡了。
祁錚問:“九皇叔覺得這些女子如何?”
庸王客氣道:“婀娜多姿,曼妙美人。”
祁錚淡笑:“九皇叔既然喜歡,朕便賞了。”
庸王喜不自勝:“皇上是大好人!不不不,是至聖明君!”
眾人低笑。
“九皇叔醉的厲害。”
“府里也沒個正頭娘子,這群妖精進去,還不得鬧翻天?”
“你們懂什麼,庸王自己都說了,家中無賢妻,樂的才自在。”
這時幾個太監抬著一張裱好的山水畫呈到中央,長寬驚人,水墨丹青,筆筆精細。祁錚來了興致,身體略往前傾,觀摩須臾,“好畫!可賞。”
太監道:“啟稟聖上,此畫名為《隴山賦》,乃隴城端王所作,於三月前送往建安,特在除夕夜向皇上獻禮。”
祁錚眯了眯眼,“原來是五哥呀,他的技藝精進不少,看來在隴城這些年沒荒廢。來呀,賜朕的御筆,望五哥不僅踏遍隴城山水,還能體會世間百態,早日作出一副《隴城人家》全景圖才算是功德圓滿吶。”
此話一出,眾人皆變色,皇上難不成要讓端王在隴城那種貧瘠之地待一輩子不成?坐在角落的長樂公主祁漁晃了晃身體,酒險些灑出來。宮女緊張道:“公主別亂了方寸,皇上要端王作畫,興許畫完就能回來了。”
祁漁苦笑,心裡縱有萬般心酸,面上仍要平靜如常,仿佛他們議論的端王不是她親哥,而是一個毫無瓜葛的陌生人。
“你不懂,皇上根本沒想讓兄長回來。”
一副《隴山賦》已是讓兄長嘔心瀝血,兩年來嘗遍隴城的險峻,受盡苦楚!皇上現在又讓他畫世間百態,可人生苦短,他一個人如何嘗得盡萬千人鑄就的世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