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嬤嬤半百年紀,衣著不俗,手裡抱著一個紫紅色袖爐。她看著院子泱泱一群人,並不驚訝,含笑對常姑姑道:“喲,這麼熱鬧?”
冬香茯苓皆認出那是太后身邊的紅人順嬤嬤,連忙上前欠身,“問順嬤嬤安。”
順嬤嬤點頭,“你宮裡的丫頭十分知禮。”
常姑姑笑道:“皇后娘娘的陪嫁侍女自是不俗。”
順嬤嬤又問:“皇后娘娘呢?”
常姑姑看了茯苓一眼,茯苓會意道:“娘娘昨夜頭痛發熱,一直到丑時才歇下,現在起不了床。”
順嬤嬤:“可傳太醫了?”
茯苓:“娘娘發作時已是深夜,讓我們不要興師動眾,說等白天醒了再傳太醫。”
“娘娘到底是長大了,懂得體恤下人了。”順嬤嬤誇讚。
冬香與茯苓對視一眼,不由心虛地紅了臉。
順嬤嬤這才看向吳公公,冷聲道:“皇后娘娘鳳體欠安,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吳公公垂首,“奴才奉鄭貴妃金令前來為榮妃捉賊。”
順嬤嬤恍然,“我也聽說了此事,太后一向厭惡這些腌臢事,很該查清楚以正宮闈。”吳公公剛鬆了口氣,卻聽她話鋒一轉,“先叫你的人住手,我帶了太后口諭。”
吳公公心頭一個咯噔,連忙跪下去,身邊也一個接著一個跪倒在地。
順嬤嬤緩緩道:“太后有令,即日起,皇后娘娘禁足梧兮宮手抄佛經百卷為皇家祈福。沒有太后懿旨,任何人不得踏進梧兮宮半步,以免打擾皇后修身養性。”
話音一落,除了常姑姑,其他人皆是一驚。
算起來,他們這位皇后娘娘不日前才把皇帝下令的思過思完,現在竟然又被太后禁足!想她入宮不到三年,除開大婚頭一個月,其餘時間竟無一例外,不是思過就是禁足,加上時常稱病靜養,宮裡大半嬪妃連一窺鳳顏的機會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