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知道溫遇其實還在,姜嶼辭的心裡也依舊升起了不安。
又在床上躺了幾秒後,他撐著病殃殃的身子坐了起來,穿上拖鞋,下床。
病一點也沒好,姜嶼辭感覺身子每晃動一下,頭就會暈到有些想吐。
他扶著牆走出臥室,在走過玄關後,通過透明的廚房門,看到了溫遇在廚房裡的背影。
姜嶼辭停下了腳步,靠著牆壁,注視著他喜歡的人。
直到廚房裡的溫遇刷完碗、收拾完廚房,轉過身來後,二人才對視上視線。
溫遇急忙打開門走了出來:「你怎麼出來了,趕緊去床上躺著!」
姜嶼辭解釋道:「我出來拿藥,一直躺在床上也挺難受的。」
「我本來是想收拾完廚房再給你拿藥的。」溫遇有算著姜嶼辭喝藥的時間。
他帶著姜嶼辭坐到沙發上,沖了杯藥,遞給姜嶼辭。
「好苦。」姜嶼辭喝完藥,靠在了沙發上。
「再喝點水,」溫遇又給他倒了一杯,「多喝點水就不苦了。」
「想吃糖。」看著這一杯白開水,姜嶼辭苦笑了一下。
「那我去給你買。」溫遇道。
「不用,」姜嶼辭指了下茶几下邊的小抽屜,「那裡邊有。」
溫遇拉開了抽屜,見裡邊竟有兩大包硬糖。
他從其中一袋裡拿出幾顆出來,一邊看上邊的字,一邊問:「吃什麼味的?」
「都行。」姜嶼辭從溫遇手中隨便拿了一塊,撕開包裝,塞進了嘴裡。
「你愛吃這種糖嗎?」溫遇道,「嗓子疼得話,還是少吃吧。」
「不怎麼愛吃硬糖,」姜嶼辭道,感覺嘴裡的苦味被糖蓋住了,「是宋延買的,吃藥的時候含一顆。」
「這樣啊......」溫遇扯了抹笑容出來,將剩下的糖放回抽屜里。
心裡有些彆扭。
明知道不可能,但聽到姜嶼辭說的話的時候,他還是希望前幾天照顧姜嶼辭的人也是他。
而不是在宋延沒有時間的時候,他才知道這件事趕過來。
但他有什麼資格這麼想?
畢竟是他想要斷掉和姜嶼辭的聯繫,一直都沒回復對方的消息。
「長這麼大了,吃藥的時候還需要吃糖嗎。」
像是怕被姜嶼辭發現自己的想法一樣,溫遇繼續往下說著,吸引著對方的注意。
「有的藥不用,但這個藥味太難喝了。」姜嶼辭道。
兩個人在沙發上坐著,可能是因為之前的告白和拒絕,他們二人之間的氣氛很微妙。
溫遇用餘光偷偷看著姜嶼辭,在沉默一會兒後,他道:「還是去床上躺著吧。」
「不了,在這兒待一會兒。」姜嶼辭並不想回臥室。
他看著沒有打開的電視,黑色的屏幕上映著他和溫遇坐在一張沙發上的樣子。
「溫遇......」姜嶼辭念出了溫遇的名字。
「嗯?」溫遇不再用餘光去看姜嶼辭了,他扭過頭去,直視坐在他身旁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