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緋玉一挑眉,轉頭看向她,嘴角勾起,「哦?賢妃倒是好福氣,這麼快就有了。」
惠嬪不知她到底是什麼意思,有些緊張的捏了捏帕子,面露恭敬,「貴妃娘娘不要嫌妹妹多事,賢妃平日與姐妹們相處時,言語間對貴妃娘娘多有冒犯,妹妹人微言輕,也無法與之爭辯,只是心中惱怒她不敬貴妃娘娘。如今她有了身孕,若生下二皇子就只比大皇子小了一歲,這……怕是將來更不將貴妃娘娘放在眼裡了。」
林緋玉眉頭微皺,似是隨意的瞥了門口一眼,「惠嬪多慮了,賢妃的性子一向心直口快,想來沒什麼惡意。皇上如今子嗣稀薄,正是該開枝散葉的時候,若賢妃真能誕下二皇子,那可是值得高興的事兒,皇上也會欣喜。惠嬪也要好生調養身子,早日生下皇子公主才好。」
惠嬪愣了愣,隨即垂下視線掩飾住不可置信的眼神,「許是妹妹多心了,妹妹也是怕賢妃得勢會對貴妃娘娘不利,特來稟報貴妃娘娘一聲。」
「嗯,惠嬪且安心吧。」
惠嬪見她如何也不肯接自己的話,漸漸升了火氣,也不想多留,又關心了幾句大皇子便告退離去了。林緋玉走到門口,紫芙、紫芸正等在那裡,她彎了彎嘴角,想必方才那番對話不久後便會傳入司紹耳中。
司紹派過來的人雖不是刻意監視她,但這種觸及陰私的事若聽到了通常都會上報給司紹,反正她武藝高深,有沒有人能聽到她都知道,正好可以借這些人的口傳話,證明自己無害人之心。
惠嬪原本只想徐徐圖之,但賢妃懷孕打亂了她的陣腳,這才出言挑撥林緋玉,誰知林緋玉竟半點不受挑撥。如此,她想要生下二皇子就只能自己動手讓賢妃落胎了,當真是心中急切。
晚上賢妃聽說皇上又宿在永華宮,心裡憤恨,掃落了一桌子茶點,發泄自己的怒氣。嬤嬤在旁邊看的心驚膽戰,忙出口相勸,「哎呦我的主子,您可不能動怒啊,您如今懷著小主子,可得小心著些!」
賢妃摸著小腹,忽然露出個笑來,「也是,本宮如今可是懷著二皇子,金貴得很,何必為這種小事動怒?」
她瞥了眼地上的碎片,聲音冷了下來,「一群廢物!都愣著做什麼?還不把東西收拾乾淨?傷到本宮你們陪得起嗎?!」
旁邊侍立的宮女連忙跪地請罪,爬到桌邊開始收拾碎片,劃破了手也不敢慢半分。
賢妃抬手扶了下金釵,隨口道:「將這裡收拾乾淨,要一點痕跡不留。還有,去叫太醫,就說本宮有些不舒服。」
嬤嬤怕宮女碰到她,忙扶著她坐到稍遠的地方,疑惑的問,「主子,不是要滿三月再說嗎?今晚就要召太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