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本是早夭之相,不知為何卻改了命,怪哉!怪哉!」
屏風後端坐的司紹膝上的手動了下,已是虛握成拳,早夭之相即使改名是否也會命途坎坷?如若這般,他是不是應該得而不是舍?有他在至少可以保她衣食無憂。
林緋玉沉思了一下,沒想到玄空還真能看出點東西來,只不過這道行明顯比不上那個癩頭和尚,倒是不怕,「回稟大師,幼時印象比較深刻的事便是生母離世、認祖歸宗,還有一樁,是小女子有幸得遇一位仙師,來無影去無蹤,他當時也說小女子改了命,其他的小女子卻是不知了。」
玄空掐指算了一會兒,嘆口氣搖了搖頭,「是貧僧道行不夠,施主無須擔心,一切安排自有天意,施主如今已是福祿深厚、貴不可言之相!」
林緋玉震驚的看向他,心裡升起濃濃的防備,紅樓里這些有點神通的人難道都能看出她的未來?她有系統發布任務,一步一步走下去自是有很大可能當上太后,貴不可言,但如今她還沒進宮,和尚就已經能看出來了?那當初的癩頭和尚和跛腳道士是不是也知道?他們為什麼沒說?
林緋玉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心跳卻是越來越快,思緒也有些混亂,忽聞屏風之後響起幾聲腳步聲,她使勁兒咬了一下舌尖令自己清醒過來。暗暗吸了一口氣,她循聲抬頭,驚訝的睜大了眼,看到是名男子頓時低呼一聲站起身退了兩步。緊接著卻猛地又抬起頭,伸手指著司紹不可置信的叫道:「子穆哥哥?」
司紹一怔,輕點了下頭,臉上雖沒笑容卻柔和了許多,「坐吧,此處沒有外人,無礙的。」他名紹字子穆,卻是從沒有人會叫他的字,沒想到這麼多年林緋玉還記得,而且一眼就認出了他!這讓他複雜的心情輕鬆了幾分。
林緋玉看了他身後兩名護衛一眼,有些猶豫。賢親王當即揮揮手讓他們出去,似是隨意的解釋了一句,「他們不會亂說。」
林緋玉這才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但也沒再主動開口,只看著桌上的棋盤。司紹見她這樣,轉了轉手上的扳指,他本意是想通過玄空告知她林如海安然無恙,自己是沒打算出來的。沒想到先是聽說她命格奇特,改了早夭之相,又聽到玄空斷定她福祿深厚、貴不可言。
「福祿深厚」還可以當做是有大福氣的人,但「貴不可言」就不是誰都擔得起的了!他從不相信命格能決定一個人的結局,不然他還用這般辛苦的在後宮掙扎嗎?只是這句批語一旦傳出去,不管真假,必會引出爭端,到時林緋玉能不能有命活都不一定,唯一能護住她的方法就只有把她納入自己的羽翼之下了!
似乎給自己找了一個做決定的藉口,但司紹也確實有八分是為了林緋玉好的。他從不是拖泥帶水之人,既做了決定,心裡便盤算起如何安排才能萬無一失,他眯眼看向玄空,聲音淡淡的,「大師方才說這位姑娘……貴不可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