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珩坐到榻上,從身後把她圈到了懷裡,才漫不經心地說:「她的口供太刻意了,編這麼個身份出來無非是想掩蓋厲雍還活著的事實。可是她大概不知道,這次下手的不只她一個,厲雍還派了人去暗殺歸園二老。況且,我們早就知道厲雍還沒死。」
姝音也是這麼想的,岑琴雖然極力在扮演高門貴女不可一世的模樣,但她身上並沒有那種與生俱來的優越感。就像王貞,在自己面前表現得再謙卑,那種骨子裡瞧你不起的態度還是掩飾不住。
再有就是,她的說法前後很矛盾:她因為不想給她看不起的新貴做妾而詐死,可是進宮當宮女就好很多嗎?難道地位不是更低了嗎?
「周圍人都說她平時話雖不多,卻是一個很隨和的人。」姝音說起了宮裡人對岑琴的評價,分析道:「就王家人那自詡高人一等的德性,我覺得真實的王柔很難做到和底層出身的宮人和睦相處。」
「還有嘛。」姝音指了指那封信,接著道:「她雖然能拿出這樣私密的信物,但她提到陸承輿的時候眼裡並沒有王貞那種說起愛慕之人時會有的光芒。她看上去可不像是會為了陸承輿做這種糊塗事的人!」
顧珩就不愛從她嘴裡聽到陸承輿的名字,厭惡地看了一眼那封信,陡然看到兩個字,眉頭不由得皺了皺,問:「陸承輿以前是怎麼稱呼你的?」
姝音心下雖有些奇怪,還是如實道:「他人前人後都叫我林氏。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顧珩滿意地揚起了唇,點了點那封信的抬頭,嗤道:「芍芍,真是肉麻。」
姝音失笑,這個顯然就是王柔的小名,定了親的男女這樣稱呼也不算什麼。然而片刻後,她猛地想到了什麼,笑容霎時僵在唇邊。
芍芍?芍藥?
她記得上輩子,陸府的下人有一次把本應該送到陸承輿書房的信送到了她這裡。她一開始也沒有發現,還拿起來看了看,其中有一個信封上並沒有署名,只畫了一朵盛開的芍藥。
看到她神情陡然一變,顧珩眉心微動,狐疑道:「姝兒,怎麼了?」
姝音忙把這件事說了出來,問:「你說,陸承輿會不會一直都知道她還活著?他們之間其實一直都有聯絡。」
顧珩一頓,沉吟道:「也不是沒可能。」
姝音有些激動,繼續推測:「岑琴不是真的王柔,卻能拿到陸承輿寫給王柔的信,這就表明岑琴和她至少是有關聯的。這個王柔,應該和王貞一樣,都是厲雍的人!」
顧珩緩緩勾起唇,意味不明道:「所以,陸承輿和厲雍應該也有某種聯繫。」
姝音沒有猶豫地點點頭:「有可能!當初他就是一心想納王貞進府,他這麼做說不定就是秘密在為厲雍效力。」
顧珩一哂,陸承輿可沒那個本事!自從四年前與姝音相遇後,他就派人密切地關注著陸承輿的一舉一動,確定他和厲雍沒有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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