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予收拾棋子:「你又贏了,換一個吧,總輸沒意思。」
祝清禾說:「行,最後來一把,我讓你,然後我們換。」
「來一把就來一把,你別讓我,不然贏了也不好玩。」
「那好。」
方知予感慨:「不愧是你跟你爸爸學過下棋,看來是你爸棋技很高。」
祝清禾尷尬地笑:「沒有啦。」
「……」
病床上,有人背著身,但總是回頭往旁邊的陪護床上望。
聽到別人爸爸的棋技高時,他還不服氣地哼了一聲。
祝清禾和方知予都聽見了,相視一笑。
這一局開始,她們把每步棋的走向都說得很清楚,而且下得很慢。
方知予的棋又被逼入絕境了,她懊惱地嘆氣:「怎麼又要輸了。」
祝清禾笑道:「沒關係,勝敗乃兵家常事,以後我教你。」
「你馬往上走啊!把她炮吃了!」
方父突然轉過身,指著方知予的棋大聲說。
「真是,你爹以前教你的都忘乾淨了!」
一時間兩個年輕的女子笑出聲,連一旁看崑曲的方母都跟著笑了。
方知予故意耍賴:「吃了我也下不過,反正我下不過,你要是我的厲害老爹,你來幫我贏。」
「下就下!我這身本事在華人社區,那可是一等一的棋王!」
「小祝,你把棋拿過來!」
祝清禾連忙遵從他的吩咐:「哎!」
方父靠著靠枕坐起身,一本正經:「今天我就來給你們年輕人上一課,什麼叫真正的棋!」
一局,方父贏。
兩局,方父贏。
多局,方父贏。
方父心情大好,臉上紅光滿面,是健康的紅潤,不是之前氣憤的脹紅。
他高興地抹了把下巴:「哎呀,這真是,許久不下,寶刀未老。小祝,你也不要說我欺負你,我對你是刮目相看啊,雖然你輸給了我,但年輕人里有你這身棋藝的很少了。」
祝清禾連連點頭:「方叔說的是,您的棋藝出神入化,簡直是棋神在世,跟您下棋我學會了很多,希望以後還有機會向您討教。」
方父笑著擺手:「哪裡哪裡,都是些經驗罷了。」
方母笑意盈盈地過來:「老方,該吃藥睡覺了。」
方父難得地積極配合:「好好,現在就吃。」
祝清禾趁他心情好,問:「方叔,我明天做好早飯送過來,您想吃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