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好衣服,對著鏡子調整微笑,思考等會要以怎樣的表情面對方知予。
是, 她生方知予的氣,她為方知予的隱瞞而傷心,但是方知予沒有欺騙她, 沒做任何越界的事,她問方知予「是不是後悔拒絕陸竟遙」這句話有點過分了。
而且從方知予和陸竟遙說的話綜合分析,她們沒有在一起過, 方知予也從來沒有過對陸竟遙示好的行為。
祝清禾洗了把冷水臉, 冷靜下來回想,昨晚方知予的情緒很不好, 應該是牽扯到方家的事讓她應激了, 那種情況下她不該發脾氣。方知予性子沉穩, 有什麼事她倆該好好說的。
等會先跟方知予道個歉吧, 正常上班,晚上回家再溝通。
反正祝清禾絕對不會讓陸竟遙看她倆吵架的笑話, 那就正中奸人的下懷了。
調整好合適的表情後,祝清禾打開房門出去,主臥的門關著,等七點過方知予還沒起的話,就叫醒她吧。
她在門外出神,往常她都用不著鬧鐘,都是早晨方知予溫柔地把她吻醒的,今早沒有了,好不習慣……
祝清禾甩甩頭清醒,下樓做早餐。
餐廳上居然擺著新鮮做的三明治和熱牛奶。
方知予已經起床了?
祝清禾在一樓找了一圈,鋼琴溫室和前後花園都找過了,都不在。
難道方知予不等她,獨自上班了?
祝清禾的心墜了一下,走回餐桌,才發現餐盤下面壓著一張便利貼。
【苗苗:早餐是我做的,車鑰匙在玄關。】
【今天我有點事,先走了。】
【晚上不確定多久回來,你下班以後可以在外面吃,也可以回家,不用等我。】
落款是一隻簡筆畫的小魚。
祝清禾捏緊便利貼,方知予真的自己先走了。
有事?
方知予有什麼事,招呼都不打一聲,天沒亮就急匆匆地走了?
不是上班嗎?
還是因為昨天鬧了不愉快,故意不等她,冷落她?
祝清禾的手指捏得更緊一點。
不會是去找陸竟遙了吧?
「……」
祝清禾看了眼熱騰騰的早飯,沒來由地不想碰,本來就難受的身體更加沒胃口。
她跑回二樓打開主臥,窗簾關得死死的,床上凌亂不堪,方知予從來不會不收拾床鋪就出門。
祝清禾疑惑地拉開窗簾,打開窗戶給房裡換氣,發現床頭櫃倒了,抽屜都掉到了地上,裡面的小玩意散了一地,有針線盒,書本,遙控器……
祝清禾把它們一一歸位,走回次臥拿手機。
沒有方知予的消息。
發給她,不回,打電話是關機。
這是怎麼了?
生她的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