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
「不放心,看看你。」
「擔心我像那些小孩害怕得冒眼淚?」
祝清禾不好意思說:「嗯……」
方知予化著精緻的濃妝,口紅鮮艷:「哪有那麼誇張。」
還剩最後一個穹幕展館,祝清禾摟著她慢慢走過通過:「我恨不得讓你住在我的心尖上。」
「我感覺我已經在了……前面是什麼館?」
「沒有主題,是個綜合館,地圖上的說明是隨機播放一些科教短片。」
最後的展館非常高大,裡面能放下一個足球場,圓球形,仿佛一個地球之眼。
裡面已經有不少人,坐在環形的看台上,剛進去時穹幕是白色,人在其中仿佛置身極地雪景。
忽然穹幕頭頂擴散黑色,墨汁渲染般迅速擴散,展館頓時從白天變成黑夜,轟的一聲電閃雷鳴,耳邊冒出咕嘟嘟的氣泡響。
等遊客的視線適應黑暗,穹幕又逐漸恢復光亮,此時人們已經置身於幽邃的深海。
穹頂特效配合立體環境音和水霧,真實感拉滿,頭頂的閃電還在不斷劈落,穹頂播放的影片正在深海中急速下墜,人們甚至能體會到那種水壓的窒息感,比跳樓機和電梯的失重感更加壓迫。
祝清禾感到輕微的耳鳴,咽了咽喉嚨。
握著的手逐漸鬆開,祝清禾摸到對方掌心細密的冷汗。
「小魚?」
直覺告訴她方知予的狀態不太對,祝清禾急忙把方知予牽出穹幕館,到二樓的中庭花園坐下休息。
方知予把頭靠在她的肩膀大口喘氣,雙手冰冷。
「小魚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祝清禾捧起她的臉頰,方知予的粉底和口紅遮掩了蒼白的臉色,她閉上眼睛搖了下頭,靠進祝清禾懷裡不說話。
「是不是對剛才看的穹幕應激了,我找找醫務室。」
方知予拉住她的手,喘了一會才說:「沒關係,我休息會就好了。」
「剛才一下太黑。」
祝清禾自責:「這兩天你本來就比較虛弱,我還讓你難受……」
方知予環住她:「你是帶我來玩的呀,展館都很好看,你還精心準備了那麼久,我很開心。」
祝清禾回憶一番,恍然想到從她提議來視覺博物館起,方知予都沒有表現過感興趣,只是笑著答應。
而且進館以後方知予就走得很慢,時不時會扶護欄,這樣的狀態並不正常。
可平時喜歡淡妝的方知予今天故意化了濃妝,僅從面色無法判斷她的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