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崗是萬總批准的。」
「然後,那個,我昨天……」
祝清禾對她鞠躬:「真的對不起!」
祝清禾真沒想到自己親脖子的力道有那麼大,居然留下深色的吻痕。
昨晚她抱著很強的期待,壯著酒膽問方知予「我是不是你的寶貝」,結果得到方知予的一句「頭暈就去醫院」,把她肚子裡的百轉柔腸都攪成了死結。
那時她就知道,方知予遲早會興師問罪。
做錯事,該受罰,祝清禾擺正認錯態度,自覺靠牆罰站,任方總處置。
方知予坐回皮椅,系好衣領和絲巾,遮住那枚吻痕,點擊滑鼠處理文件。
祝清禾忐忑地聽著她的滑鼠嗒嗒,嗒嗒,糾結說點什麼好,方知予低沉地開口:「下不為例,你走吧。」
語氣淡漠得像正在祝清禾頭頂吹風的冷氣。
剛才的燥熱轉瞬全無,空調把祝清禾吹得手臂涼涼,心也涼涼。
「好……那我先走了……」
祝清禾囁嚅,慢吞吞地走向辦公室大門,一步三回頭。
方知予專注地處理文件,冷光燈照在她的臉上,清淡的容顏仿佛冰霜雕琢。
祝清禾依依不捨地看她最後一眼,輕手輕腳地走出辦公室。
直到她合上門,方知予才抬頭去望,扶額閉上潮濕的眼眸。
*
祝清禾一進企宣部,幾個新人圍過來,周圍的老員工們也好奇地豎起耳朵。
培訓時坐在她前面的姑娘叫小鈴,跟祝清禾分到同一組,工位也在一起。
小鈴的表情既好奇又擔心:「祝清禾,方總叫你去說什麼了?」
祝清禾心裡涼颼颼,又冷又沉,趴到辦公桌上沒精打采:「沒說什麼。」
沒說什麼?看她這副蔫了吧唧的模樣,誰信啊。
小鈴看了周圍一圈,那些看熱鬧的人默默收回腦袋,該幹活的幹活。
小鈴欲言又止,生怕傷害了祝清禾柔軟的心靈:「方總不會真的因為一個杯子開除你吧?」
祝清禾從胳膊里抬眼,耷拉著眼皮:「沒開除我。」
小鈴鬆了口氣,輕輕拍她的手肘:「那你怎麼這麼沒精神?」
「是不是方總批評你,說了重話?」
祝清禾回憶她們在辦公室的經過,可以說是從火焰山的熱辣,急轉到南北極的刺寒。
尤其是方知予最後那句「你走吧」,狠狠在她心頭扎了一下。雖然方知予說的是讓她回部門的意思,但祝清禾總覺得有點像叫她收拾包袱趕快滾蛋。
這句話,短短三個字,對她而言確實很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