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把事情報到縣衙卻無人搭理,只得到府衙來告狀,告縣令不管百姓死活,還吞沒了他們的補償銀子。
可是知府說什麼別的縣都沒有疫情報上來,偏他們那有事,定是故意謊報鬧事,再者此前徵用的牲畜也是歸兵部統一調配,補償銀子也是兵部發放,這事兒和各地州府實在沒有關係,因此也不搭理,連狀子都不接,就把他們趕了出去。
眾人沒了辦法,這才想到了在路上堵截知府的兒子,想綁了他去鄉下看看,畢竟知府身邊總跟著隨從,他們近不了身。
顧清蕪道:「你們這個辦法實在太不好了,本來這件事是官府的錯,若是傷了人,倒成了你們的錯了。」
李忠道:「我們有什麼辦法,四處都去求告了,卻沒人肯管,要不是這樣,我們也不想用這個辦法!難道非要逼得我們進京去告御狀嗎?真要那樣,縣裡的老人孩子恐怕都要餓死了!」
顧清蕪聞言對著徐霽問道:「你借居在知府大人家裡,就沒有聽說些什麼?」
徐霽嘆了口氣,道:「其實這事兒我的確略有耳聞,可是聽我堂兄說,師爺勸說伯父,其他縣裡都沒有上報類似事情,就這一處有事,是以還是該略等等,看看情況再說,免得貿然管了倒會得罪人。」
這位徐知府來此地上任不久,對這邊官場錯綜複雜的關係還不了解,加上事情還隱隱牽扯上了兵部,因此才會這樣決斷。
李忠恨聲道:「這樣等下去,莫非要瘟疫蔓延了才管嗎?到時候百姓怎麼辦?我的妻子兒女怎麼辦?一家人就指著幾畝水田生活,要是沒了補償銀子,也沒了收成,我如何養活幾個兒女?」
文皚站起身道:「今天晚了,恐怕也打聽不出來什麼,你先住下,明日我去府衙替你問問情況,今日鬧這一場,想來徐大人不會再不作為。」
李忠應了,但卻拉著徐霽不肯放他走,文皚只得讓鄭源給他兩人收拾出一間屋子先住下,又譴他去報了個信兒,只說徐霽在這邊暫住一晚。
等四下里無人了,文皚才對顧清蕪道:「這瘟疫一事倒還好說,只是補償銀子這件事,恐怕有些麻煩。」
顧清蕪問道:「怎麼說?」
文皚道:「你想,知府為何不肯接農戶們的狀子,便是撥出些銀子給一個縣的牲口看病也花費不了太多,但是這徵用牲畜的補償銀子,牽扯的可是京中官員,農戶們不懂,告的是縣令不管事,可這狀紙一接,查下去可就要出大事了。」
顧清蕪沉吟片刻,道:「可李忠說的也是實情,這樣下去,恐怕瘟疫蔓延,到時候會出大亂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