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老夫人音色澀啞虛浮,道:「多謝王妃娘娘,老身失禮,不能起身……」
平王妃打斷她,緩聲安慰道:「您這是哪裡話,蕭國公救了我家吉寧,這次聽聞他在戰場上受了傷,我趕忙過來探望,沒想到恰趕上您府里人跑出去請大夫,也是老夫人您的福氣,太醫院的劉大人正巧今日休沐,他最擅長這驚厥心慌之症。剛才他瞧過了,您並無大礙,只是憂思過度,只要好好保養,定會無事。您就算不為了自個兒,也要多想想蕭國公,可不能再多思多慮了。」
蕭老夫人緩緩得點了點頭,永寧郡主也湊到跟前打趣逗樂了幾句,眾人這樣七嘴八舌的安慰一番,見她露出疲累神色,這才退了出去。
韋夫人將平王妃一路送到了府外平王府的馬車上,一坐定,平王妃沉下臉色,問道:「這玉佩之事可是你的主意?」
韋夫人悚然一驚,道:「這……這我可不敢。」說著她偷偷覷了白嬤嬤一眼。
平王妃瞭然,斥道:「你們膽子也太大了,把老夫人嚇出個好歹來,萬一蕭國公又要守孝,沒得耽誤我兒。」看永寧郡主這樣子,到時候肯定會執意等他。若是蕭顧兩家沒有撕扯乾淨,那她的女兒豈不是成了個笑話。
白嬤嬤躬身,道:「是老婢考慮不周,只是韋夫人勸說了數月,蕭老夫人她好容易下定決心去顧府明說了,可這兩日一看那邊沒了消息,竟又生了悔意,我這才出了這個主意,想著借這故去之人,地下悽慘無靠來催她下定決心……」
平王妃打斷她,道:「好了,下次不可再這般莽撞!跟顧府那邊話已說道,這裂痕就再也無法彌補,內宅婦人的鬼蜮伎倆可以停了!這幾日你們打探一下顧府的狀況,是否有書信遞到南邊去,現在蕭遠林的態度才是要緊的。」
另一邊的顧府里,顧老夫人倒是很快恢復了,只是聽完顧侯替顧清蕪求情,又想依她的意思讓她出門遊歷,顧老夫人指著顧侯簡直啞口無言,恨不得再暈過去一次。
這次顧侯雖然言辭和婉,但態度卻十分堅定的,他在顧老夫人面前磨了幾日,她把利害關係掰開揉碎說了無數遍,顧侯油鹽不進,只道:「咱家養育兒女,並非只為了讓她們嫁到別家,生兒育女便是完滿,若是心中不樂,就是嫁個再高的門第又有何用?再者說了,這個當口蕭家提出這樣的要求,我們不正好提出婚事作罷。」
顧老夫人心裡沉了沉,知道他這是下定了決心,連後路也都思慮過了,婚事作罷,理由擺出來,是蕭家那邊沒道理。
說不過他,顧老夫人最後氣的扭過身去,憤憤道:「也罷,你既然下定決心我也不管了,以後大房的事情我再不插手,你莫要等看著自己的侄女們都嫁了,有兒有女之後,再來我這裡抱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