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聆遠無端想起了她在進入神樹遺蹟之前看到的畫面,當這個世界的故事迎來終極, 走到最終結局,雲端之上顯露出來的雲道川與柳行春對峙的畫面。
葉聆遠確信她看到的那些並不是幻境,在某種程度上, 那就是即將發生的事情, 就是這個世界的劇情。
所以——
雲道川的來歷究竟是什麼?
葉聆遠正出神,雲道川察覺到她的目光, 收回視線, 微微偏頭, 倏地向她看來,臉上帶著她熟悉的吊兒郎當的笑容:「怎麼?在擔心我?」
葉聆遠還沒說什麼, 雲道川自顧說道:「她與我的感情並不深厚。自我記事開始,就不怎麼管教過我, 後來長大一些,更是一聲不吭地就走了, 我在原地坐著等了三日, 最後是門主將我帶走。大概——」
雲道川深吸了一口氣, 緩緩說道:「大概她也不怎麼想要我這個兒子。」
話雖然說得雲淡風輕,但葉聆遠卻覺得沉重。
雲道川是一個看上去身世簡單到一無所有的青年人, 也是一眾主要角色中毫無存在感的那一個,甚至在系統所給的劇情中都沒有任何有關他的描述,就像她這個吃瓜路人一樣。
可葉聆遠卻覺得沒這麼簡單,「博學多才」這個詞,真的不止是開開玩笑這麼簡單,在某種程度上,雲道川這個貌似修為平平的年輕人,真的有媲美系統的知識儲備能力。
正是這些東西讓他們一次次化險為夷,有破局之法。
這些東西,都埋藏在雲道川總是波瀾不驚,雲淡風輕的表象之下。
「她如果真的不想要,會在一開始就選擇不要。」葉聆遠認真地說,雖然她並不了解風長寧,但從旁人隻言片語的描述中,她能感覺到風長寧一定是一個非常有自己想法的人,她不會因旁人的想法來改變自己的決定,更不可能因為外人的想法而擁有一個孩子。
會有雲道川,必然是因為她希望雲道川來到這個世上。
雲道川並未多說什麼,輕笑一聲,故作輕鬆似的開口:
「葉聆遠,這個世界上多得是為愛痴狂、瘋魔之人,在用痛的方式來感受愛的存在,要轟轟烈烈和情難自抑。」
「我不是。」
「我感受不到痛,感受不到恨,也……」
「愛的形式不是只有一種。」葉聆遠打斷雲道川的話,「師長之愛,親友之愛,都是。」
葉聆遠笑著拍了拍雲道川的肩膀;「我以為你已經足夠看透了呢,我們一路上見了這麼多。」
葉聆遠抬手指過站在一旁的溫奇衡和奚不渡,還有柳行春,撇嘴道:「這些都是反面教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