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了嗎?」
葉聆遠一個激靈,扭頭看到雲道川清凌凌的目光正看著她,沒什麼多餘的情緒,但無端看得人心裡發毛。
她訕笑:「記住什麼?」
雲道川只是微微嘆息一聲,眼裡還帶著點無奈的笑意:「沒什麼?讓你小心並且不要離我太遠。」
葉聆遠煞有介事地點點頭,拍拍雲道川的肩頭:「你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無論雲道川有怎樣的本事,怎樣的身世,在葉聆遠眼中,他都是那個需要保護的脆皮醫修。至於雲道川那忽高忽低並不穩定的修為——
怎麼,還不能允許人家有些短時突破的秘法嗎?
雲道川淡然點頭,並交付葉聆遠十足的新任,面不改色地說:「那我就完全靠你保護了。我很害怕。」
葉聆遠:「……」
實不相瞞,半點沒能在您老人家的臉上看到有害怕的痕跡,您讓別人害怕還差不多。
但扯皮也只是一瞬,眼前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雲道川讓明月卿過來幫忙破解劍陣,葉聆遠就跟在一旁圍觀,搞不明白這種低難度的活為什麼不讓自己也來搭把手。
有種自己被排除小團體之外的不開心。
雲道川只是餘光瞥一眼就知道葉聆遠心裡在想些什麼,他頭也不抬地說道:「關鍵人物要最後出場,你的靈氣特殊,容易引起連鎖反應。」
「她的正好。」雲道川指著正背著劍到處跑的明月卿,「能夠引起其他人警覺,但又不會觸動遺蹟內更多的陣法。」
葉聆遠對陣法和靈氣上的事一知半解,畢竟半路出家,比不過雲道川這些自小修習淫浸已久的人。
葉聆遠最大的美德就是識時務,當即退到一邊,絕對不讓自己礙手礙腳。
雲道川輕笑了一聲,繼續忙著破陣。
他咬破手指,將自己的血在這柄鏽鐵劍前畫成陣法。
葉聆遠也看不大懂,只覺得雲道川確實不負博學多才之名,不管什麼偏門奇怪的東西他都能找到解決的方法。
雲道川一心二用,一邊解陣,一邊跟葉聆遠說:「這一路上,我與路平瀾幾近同吃同住。」
雲道川說到這裡頓了頓,不知是不是葉聆遠的錯覺,她覺得雲道川瞥了她一眼,話里還透著點委屈。
「在雲中城時,你也曾提過多留心一下你師兄的狀況,見多了,自然就知道解法。」
雲道川說得雲淡風輕,輕描淡寫地略去他如何翻閱古籍尋找有關路平瀾體內異魂的線索,以及他身上封印的解法。
如果想徹底解決路平瀾體內的異魂,最好的辦法就是完全解開封印,讓異魂離體,然後重新封印到新的容器中去。
葉聆遠提過的事情,不論是有心還是無意,雲道川都記在心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