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現在奚不渡正在趕來尋找明月卿的路上。】
埋在雲道川肩頭裝睡的葉聆遠眨眨眼,透過縫隙瞥了一眼明月卿,扯了扯唇角,顯然並不怎麼開心。
【「他來幹嘛?求原諒?想要感受一下火葬場?」】
【他想救明月卿。】
葉聆遠悄然翻了個白眼,充滿對奚不渡的厭惡。
【「我並不覺得明月卿需要奚不渡來救。」】
葉聆遠的餘光掃過明月卿筆直走在前方的身影:【「遲來情深比草賤,明月卿有自己的路要走,不需要隨便一個誰來壞她道心。」】
【「無情道誒!這可是飛升成功率最低的無情道,好不容易出一個苗子,別讓人給毀了。」】
葉聆遠說得煞有介事,聽得人也覺得確實如此。
系統被葉聆遠懟得說不上話來,半晌吭哧道:
【若不能有情,如何變得無情?】
葉聆遠冷笑兩聲:【「誰說她沒情?對同伴有友情,有親情,有同情。無情道的意思是,無愛情的道。」】
【「心中無男人,拔劍自然神。我看現在蠻好的,再說了,飛升是假的這件事還是你告訴我的。」】
葉聆遠強詞奪理,跟系統在這裡打嘴架,說得話半真半假,哪怕是雲道川都很難猜出哪句才是葉聆遠的真心話。
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葉聆遠這隨口一說,不知道讓多少對無情道望而卻步的年輕修士又萌生了繼續挑戰的膽量。
反正愛情總沒有好結果,見多了修真界道侶們的紛紛擾擾,跟著天極門的葉聆遠吃了這麼多看似是狗血愛情,實則都是利慾薰心的瓜,就算對神仙眷侶有所憧憬,也實在是心生膽怯。
明月卿在前頭聽著葉聆遠的聲音,臉上掛著清甜的笑容,明明眼前正在走一條未知的路,心里卻充滿了滿足。
【「再說了,明月卿對她師父已經很夠意思了。要是我的小暴脾氣,敢拿我當替身,還想利用我?呵。」】
葉聆遠沒說後話,冷笑一聲,顯然不是善茬。
雲道川後脊莫名發涼,又暗自慶幸自己不是這種人,他喜歡的就只有葉聆遠一個,更不可能利用她什麼。
於是臉上掛了迷之微笑,開始衡量自己的可能性。
趴在雲道川背上的葉聆遠突然頓住,她又想起來一些重要的事。
【「奚不渡來蘭琉羅遺蹟,到底是為了明月卿還是這裡的風長寧?」】
【他說是為了自己的徒弟。】
葉聆遠又是一聲冷笑,說一套做一套,一點都不可信的狗男人。
從離開十萬大山之後就分不清方向的奚不渡總算找到了膠越沙海的位置,此時正在趕往蘭琉羅遺蹟的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