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聆遠脾氣也沖,根本不在意自己正在與一個化神期大能針鋒相對:「師父二字,為師,為父。若只做到你說的那些,為師足矣,卻不堪為父。」
「合格且稱職的父親不會讓自己養大的孩子為自己的愛情殉葬。當然,合格的老師也不會讓自己的學生成為自己愛情的犧牲品。」
葉聆遠毫不留情,直接撕開奚不渡身上最後那點遮羞布。
葉聆遠拉著明月卿,很認真地問:「這是你的師父,你想為你的師父做什麼?你想讓你的師父為你做什麼?」
明月卿抿唇,最終鼓起勇氣:「我想一直做師父的弟子,能照顧師父的生活起居,能守護雁青山的安寧,成為師父最得意的弟子,解決師父的所有煩憂。」
聞者無不動容,因為明月卿的想法,當真就只是一個合格至極的徒弟才會有的想法。
「你希望雁青山只有你和師父嗎?」
明月卿搖搖頭:「我也想有更多的師弟師妹,就像你和夢師姐、路道友一樣。」
奚不渡卻急了:「屆時你將不再是雁青山唯一的弟子,為師將不會再只關注你一人。」
葉聆遠完全不搭理奚不渡這茬兒,繼續問:「那你會排斥你的師父有道侶嗎?」
明月卿還是搖頭:「師父心裡有很多事,都是無法對弟子開口的,但道侶不一樣,這才是真正能理解師父,陪師父走完一生的人。」
明月卿看向奚不渡:「師父,比起雁青山上只有你我二人,弟子更希望師父能有更多彩的生活。」
「卿兒,你這是被她的話蒙蔽了雙眼。我才是你朝夕相處的師父,我難道會害你嗎?」
明月卿笑了,眼裡似乎有點點淚光:「師父不會。但弟子覺得,弟子不該成為師父的困擾,我想去更遠的地方看一看。」
奚不渡還想再說什麼,燕歸塵將兩個小姑娘護在自己身後,直接對上奚不渡。
「孩子長大了,總要出去走走。不管是你的弟子還是你的孩子,該學會放手的時候,別成為讓雛鷹飛得更高的阻礙。」
奚不渡對明月卿的態度,直接戳到燕歸塵最深惡痛絕的地方。
聽到這句話的路平瀾,目光下意識看向燕歸塵的背影,心中突然萌生一些不好的預感。
燕歸塵說話還是有分量的,燕歸塵實力超群,再加上說一不二的性格,就算她年輕,也有跟老傢伙們叫板的底氣。
玉玲瑤和陸平津這樣的,如果這麼說話,別人興許還會覺得不妥。
但燕歸塵這樣說,旁人只覺得是理所應當。
這可是一言不合就動手的燕歸塵誒!她現在都肯給你講道理了,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