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路平瀾的身軀微微蜷縮,面色慘白,他的神色依舊平靜:「我想做一個好人。」
路平瀾抬手擦掉唇角不斷溢出的鮮血:「如果我連你都戰勝不了,我又有什麼資格一直守在她身邊?」
這個她,不用想也知道是燕歸塵。
白衣路平瀾爆發一陣狂笑:「你覺得她在意你嗎?她根本不可能回應你的感情!」
然而路平瀾只是平靜的微笑。
白衣路平瀾突然出手,掐住黑衣路平瀾的脖頸。
那顆正在跳動的心臟就這樣滾入泥里。
「路平瀾,你當真以為我殺不了你?」他的聲音飽含惡意,「我會占據你的身體,用你這副鮮活的皮囊去討她的歡心,將你最在意的人據為己有,然後再踐踏你心中這朵高不可攀的凌霄花。」
雖然是危急關頭,但葉聆遠還是有些忍不住自己想要吐槽的欲望:「……這都什麼年代了,還用這麼落伍的比喻。」
白衣路平瀾驟然回頭,警覺道:「誰!」
但黑衣的路平瀾一聽就知道是葉聆遠的聲音,怪不得他之前模模糊糊聽到一些聲音,不然怕是被這個鬼魂真的殺死了也一無所知。
路平瀾稍稍放下心來,厭世感拉滿的臉上露出譏諷:「怎麼?這就怕了?」
「我怕什麼?當真以為就憑你現在這點本事能贏過我?別忘了,你這條賤命可是全憑我在續著,你敢讓她知道你的身體裡關著一個惡魔嗎?」
路平瀾愈發平靜,他低聲道:「我不會讓她知道的。這是我自己的事。」
葉聆遠頭一次覺得仿佛中二病重症的路平瀾,終於有了點成熟的樣子。
但只會口頭上不懼威脅沒有任何作用,白衣路平瀾穩穩占據上風,路平瀾就算再怎麼穩如泰山,也得在生命威脅前改色。
白衣路平瀾身後突然飛射出黑色的符文,就像黑色的蛇一樣將路平瀾牢牢束住,然後向四邊拉扯。
就像要在這裡將他分屍。
葉聆遠眼睜睜看著路平瀾的衣衫被血浸透,痛苦的嘶吼響起。
她心急如焚,可一點辦法都沒有。
葉聆遠的太上明心法下意識運轉,滿是血色的幻術空間中竟慢慢凝聚出葉聆遠的身影。
她瘋了似的想要往前跑,突然身體一空,她向前墜落。
葉聆遠想也不想就衝到白衣路平瀾身後,有模有樣地將金行靈氣凝成匕首,橫在他的脖子上。
葉聆遠比路平瀾高,自然也及比這白衣的假冒路平瀾高,制住他簡直輕而易舉。
「放開他!」
白衣路平瀾的神情慌張:「你是誰!你是怎麼闖進來的?」
葉聆遠懶得廢話,匕首狠狠一橫:「放了他!」
匕首在白衣路平瀾脖頸上壓出一道血痕:「我說,放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