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階一階,每一階都在復刻祭祀的場景。
青綠色的光芒從灰撲撲的祭台上湧出,本是石頭打造的石階竟然露出金子般的色澤。
雲道川的聲音越來越空靈,仿若天諭響起。
葉聆遠又一次感受到那種奇妙的境界。
萬籟俱寂,萬物皆寧。
好像一切都被靜止,又好像能在靜止的空間裡,聽到誕生與滅亡的聲音。
靈氣耗盡的無力感一掃而空,葉聆遠就像是飽餐一頓又泡了個舒服的熱水澡一樣暢快。
她看著那棵被她催生的小樹苗,它在雲道川的吟唱中不斷生長,看到飛禽走獸化成幻影千萬,重現往日祭祀時的恢宏場面。
她還看到雲道川留在祭台上的紅色符文被風吹起,在半空中盤旋。
最後——
聲勢浩大的一切戛然而止,全部聚攏到那棵新生的樹木之中。
當一切完成之後,已經長得參天的大樹又開始緩緩縮小,最後甚至變成了一粒種子。
這時,雲道川才操控著兩粒血珠融入種子。
雲道川的面色微白,他帶著種子從祭台上走下來。
葉聆遠見一切結束,好奇問道:「任務這就完成了?」
明月卿打開自己手中的地圖,發現中央區域還是一片模糊。
雲道川不由分說地將這粒種子塞進葉聆遠手中:「你拿著玩吧。」
葉聆遠滿頭霧水,實在不明白這聲勢浩大一通折騰之後,怎麼祭台的禁制還能沒解開呢?
明明連石頭都要變成金子了喂!
「這是怎麼回事?你還好嗎?是不是出了什麼岔子?」葉聆遠隨手將種子塞進自己的乾坤袋裡,握著雲道川的手臂問道。
她甚至還安慰雲道川:「沒事,這祭壇都一萬九千三百二十四年了,失靈也很正常,大不了就是這點積分不要了,咱們照樣能帶著明月卿完成任務,不用管北方陣營剩下的人。」
雲道川靜靜看著葉聆遠在他身邊說話,像是完全看不到路平瀾和明月卿。
他聽了片刻,覺得差不多了,這才微微一笑,轉身再度向祭台走去。
這次,沒有聲勢浩大的異象。
雲道川只是敲了幾塊祭台上的石磚,然後他將明月卿叫過去,讓她將靈氣一股腦順著祭台灌進去。
轟——
地動山搖間,本來光禿禿的祭台上緩緩出現一棵巨大的樹影。
與那粒種子變出來的大樹如出一轍。
明月卿這下也脫力了,她踉蹌兩步,以劍拄地,這才勉強穩住身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