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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真真從夢裡醒來,她聽到她娘輕微的鼻息,她睜著眼睛躺了一會兒,小心翼翼的跨過她娘,去床下喝水。
喝完半碗水,她準備回去睡覺,一回頭,借著明亮的月光,看見另一邊的小床上,小毛兒正眼睛亮亮的看著她。
容真真唬了一跳,小聲問他:“你怎麼醒了?”
小毛兒也很小聲的回道:“我做了個夢。”
“噩夢?”
“不是,”小毛兒微微偏了偏頭,“是好夢。”
容真真鬆了口氣,“快睡吧,還早著呢。”
她看著小毛兒閉了眼,自己也爬回去睡了,可雖然閉了眼,她卻遲遲沒有睡著。
容真真也是被夢驚醒的,夢裡的一切都在她醒來的那一刻變得很模糊了,但她依舊清晰的記得,那一座橋,和“噗通”的落水聲。
“噗通!”
作者有話要說:
不刀,另外,現實生活中請謹遵法律法規
砍人一時爽,鐵窗淚兩行
第31章
妞子獨自行走在濃黑的夜中,四周萬籟俱寂,渺無人聲。
她的心情奇異的飛揚著,大腦亢奮而清醒,懷中層層包裹的刀如一塊燒紅的火炭,散發著融融暖意,給予她源源不絕的力量。
白房子裡的姑娘一天到晚都要接客,按鐘頭收費,酒鬼張在女人肚子上過了上半夜,他點的鐘完了,老鴇子就把他趕了出來,也不管外頭是不是深更半夜。
他從白房子裡出來,鞋都沒穿好,又去喝了半夜酒,醉醺醺的一搖三晃要回去悶頭睡覺。
以往酒鬼張最多在外頭過了上半夜,就不得不因沒錢回家裡去,然而這回他從牆縫裡搜羅出一大筆錢,手頭霎時便寬裕了,因此直到後半夜都在街上瞎晃蕩。
妞子過玉水橋時,遠遠望見前面東搖西晃的走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她那酒鬼爹。
他已經喝得甚至不清醒了,嘴裡哼著兩句下流小調:“妹妹的皮肉白又嫩喲,看見哥哥心慌慌……”
妞子眼看著他走上橋來,他醉得那樣厲害,甚至都沒認出自己從小打到大的女兒。
她的心迅速而猛烈的狂跳起來,如同暴雨天急促敲打大地的雨點,將一切攪和成一片泥濘。
她忽然意識到,周圍沒有其他人,酒鬼爹已經醉了,而這兒是橋上……一切都像是老天爺的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