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在劫難逃了吧?
景陽閉上眼,埋入他的懷中,耳畔傳來強勁的心跳,她五指箕張附在上面,聞著他身上清凜的松香,忽覺覺得這種死法也還不錯,至少沒有愛恨交織的紛擾,至少他還能抱她…
俄頃,塵歸塵,土歸土,四周又靜了下來,頭頂忽然傳來一陣仰天大笑,「楊將軍戰場上縱馬橫刀,斬關奪隘,本將軍還以為將軍的歸宿是捐軀報國,沒想到竟是醉死溫柔鄉啊,哈哈哈。」
兩人齊齊抬頭,看到頭頂虬髯如戟、燕頷虎頸模樣的人身著異域服裝,一看就不是盛國人,更談不上救兵了,他們怕是落入仇敵的手中了。
楊清扶著她站起,可景陽渾身打著顫,一雙腿軟綿綿的,甫一起來,整個人就又倒了下去,楊清眼疾手快的撈起她,下意識的擋在她身前。
「這一路走來,就光聽將軍的風流佳話了,這位是你的夫人景陽公主?聽說是個不受寵的,既然楊將軍不久之後就要娶郡主,不妨今日將公主讓給我,本將軍就放過你一命。」
他聲如洪鐘,虎體熊腰,景陽看上一眼就不禁打個哆嗦,可盛國早就沒有她的立身之處,她遲早是要去和親的。
楊清覺得身後衣衫一松,便見她硬著頭皮走了出來,他一把抓住她,「你幹什麼?回去!」
他的聲音有些惱怒,不容反駁的架勢,景陽抬眸看向他,微微一笑,「反正不是第一次了,這是我的使命,我不怪你。」
在臨裕州瑞王府,在辛陽郡…每次一有事,他都會撇下她,是,也許他確實別有安排,但秋蕪說得對,捨棄就是捨棄,更何況,他從來沒有一句解釋。
楊清死死拽住她的手,不肯撒手,聲音壓得極低,有些惱羞成怒,「我何時真真正正的捨棄過你?」
「楊將軍是承認捨棄過我了嗎?」
楊清一噎,沒有說出話來,眼睜睜看著她掙脫束縛一點點向一旁壞笑的人走去。
「將軍,我們走吧!還望劫親一事徹底過去,莫影響了黎國和盛國的和氣。」
「那是自然!」
燕頷虎頸的將軍笑得合不攏嘴,連連應聲,引著她向身後的路走去。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楊清目眥欲裂,眼底快滴出血來,怒吼一聲:「隆嘉年,你要帶他去哪?」
景陽訝然。
番國名將隆嘉年,不過二十出頭,六年吞併四周小國,大敗瑞王,殺其三子,極其自負的一個人。
景陽一直以為他該是一個相貌堂堂的一個人,怎麼也和眼前的人對不上。
「番,番國,隆嘉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