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滅門在先、之後瑞王又協助他翻案,兩人在邑化關同生死共患難讓他實在不好下判斷,只能讓景陽去賭一賭,勸一勸,讓天平向陛下這邊偏一偏。
「公主!」
秋蕪喃喃出聲,好似在提醒她去有雪的自由地方,景陽眼眸中的光黯淡下來,「回府上等我。」
楊清若是不想幫皇上,大可以裝作沒收到信直奔邑化關,那她們無論如何也追不上了,所以誰去並不重要,景陽之所以去,還是舍不下心中那所剩無幾的親情。
朝代更迭從來沒有不流血的,她的父親惠帝亦是如此,她怕,她怕她的皇兄也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她跟著陸達手下的人出了城,沒走多久,就看見臨裕州大軍旌旗招展,隨風飄揚,明亮的鎧甲在陽光下奪目刺眼,氣勢磅礴。
鐵蹄踏過的地方掀起幾丈高的滾滾塵土,一身玄色勁裝的男子猶如謫仙一般從中踏馬而來,英姿颯爽,氣質出塵,身上不染一絲塵埃。
是楊清!
他願意回來,是不是就會幫皇兄了?可他身後的臨裕州大軍又是怎麼回事?
楊清看到她時,有一瞬出神,隨即問道:「你怎麼在這?」
景陽怔然,她正思忖他的立場時,臨裕州大軍忽然吹起了號角,就地安營紮寨。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對嗎?你願意給我皇兄一次機會,幫幫他嗎?」
楊清默了一刻,清冷的聲音飄蕩而來,「死生、盛衰,命也,你我只能盡人事,順應天命,不能逆天而為。」
「盡人事?」
景陽好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心頭一喜,「你還願意幫助皇兄是嗎?」
楊清回道:「我幫的是當今聖上。」
得到確切的答案,景陽喜不自禁,上京城城門大開,楊清和兩列輕騎踏馬直入皇宮。
景陽本以為眼下的皇宮會是一陣腥風血雨,沒想到卻是一番不同尋常的祥和靜謐景象,無人阻攔,他們與三千輕騎長驅直入坤承殿。
夜靜得可怕,仿佛黑暗中隱藏著什麼吞人的猛獸,隨時將他們撕碎殆盡。
穿過長長的宮道,踏上玉石台階,景陽推開門一看,只見蘇弘貞龍袍加身,高坐龍椅之上,殿下一人身著單薄裡衣、蓬頭散發的跪著。
「皇兄?」
她一聲輕喚,兩人齊齊看向她,只見蓬頭散發之人竟是她一母同胞的兄長蘇揚拓。
她訝然,嘴巴張合卻發不出一絲聲音,連連後退,直到裝進結實的胸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