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奚厭對落在胳膊上的指責視若無睹,話里話外意有所指。
高瑒抬眸,視線下意識地跟omega對視。
觸及對方那雙與邢奚厭相比起來稍顯圓鈍的棕色眼睛,不由得一愣。
原以為會從對方眼裡看到鄙夷,唾棄,不知怎的,卻從中看到了些難以言明的粘稠熾熱。
不,不可能。
一定是他看錯了,才會生出這樣的錯覺。
邢意昭沒準已經對他生了嫌隙……
「你他媽誤會了……我對他……沒想法……」
真的沒有一點其他想法。全是任務…
想起那攻略進度為0的任務,他擺擺頭,竭力控制住大聲反駁的衝動,用著僅僅足夠邢奚厭聽到的聲量,顫著聲替自己辯解。
然而邢奚厭卻不打算放過他無意展露出來的猶疑心虛。
沾著涼意的手掐上他下頜兩邊殘留的指印,忽地施力一擰,一如先前那般將他通紅的臉迎向邢意昭。
alpha冷到掉渣的嗓音擊向他耳膜:「那就告訴他,你是誰的omega。」
高瑒不服:「我為什麼……非得按你的意思去做?!」
alpha箍著高瑒下巴的力道一緊:「學長的人,還有心,只能有我一個。」
「有些事強求不來的……我跟你說……靠……」
高瑒試圖委婉相勸,抓著邢奚厭腕部的手,轉瞬又脫力滑下。
「如果強求能換來學長的一心一意,我會不惜代價。」
邢奚厭垂下眼。
高瑒眉頭一蹙,怒嘲:「當初就該趁機把你弄進瘋人院,關裡面一輩子,省得總特麼出來霍霍人!!」
話落,好不容易聚焦起來的目光,再次散開,一次又一次的失焦。
不遠處的omega,越看越不真切。
纖弱瘦削的身影,落進他眼裡,仿佛跟眼前平整光滑的白牆融成了模糊的一副景。
他有罪,不該答應邢奚厭。
更不該讓對方得逞……
「學長這張嘴,還是這麼硬。」
掰著青年下巴的手,從下巴撤離。
「……少拿這點激將法激我……沒用。」
高瑒粗細粗亂,鮮血從牙尖深陷的唇肉間冒出,殷紅刺目。
他可以說服自己,接受變成omega的現實。
甚至可以催眠自己,只要達到目的,逢場作戲無所謂,跟邢奚厭滾幾次床單也無所謂。
要他在這種情況下,當著邢意昭的面,說出這種分分鐘毀劇情的話。
他,做不到。
不是不想坦露真實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