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哥哥的!!」
「一」
「二」
「等等!!!」
乍然聽到青年的聲音,高瓊瑜等人一愣,齊齊看向床上青年。
「兒子,可別告訴我,你看不下去了想為他求情?!在求情之前好好想想,你受過的苦,跟他受的這點皮肉苦,哪個更重?!」
似是擔心他會動搖,高瓊瑜絮絮叨叨,話里話外提醒道。
高瑒掀開被褥,下了床。
走動間,褲腳輕晃,時而露出腳踝上方的術後縫合傷。
他走到邢奚厭面前,隔著半米距離,目光不閃不避地跟他對視:「我想在你們動手前……跟他談個事。」
「瑒瑒……」
邢奚厭眸光忽亮,不斷湧出心海的狂喜,在青年走過來的那刻,蓋過了幾近撲滅他最後一點意識的劇痛。
只可惜這份極速膨脹的欣喜,只短短維持了幾秒,便在青年開口的下一瞬,分崩離析。
「邢奚厭,我們……離婚吧。」
青年聲音壓抑沉重,像是下了極大決心。
「瑒瑒,你在說什麼……?」
邢奚厭瞳孔俱顫。
高瑒握緊拳頭,重新強調:「我說,我想跟你解除婚約關係。」
在帝國,辦理離婚手續需要夫妻雙方簽字才能生效,只要其中一方拒絕,離婚申請將被判定為離婚失敗。
要徹底跟邢奚厭劃分界限,只能說服邢奚厭答應簽字。
「你就這麼想離開我?」
alpha垂下雙眼,借著濃長眼睫遮過眼底洶湧的酸澀。
「與其……這樣沒完沒了。」高瑒逼著自己將alpha傷痕累累的模樣收進眼中,「大家不如橋歸橋,路歸路。」
「你忘了當初……是你說喜歡我……想跟我結婚?」
「我承認,當初是我不對。」高瑒微頓,語氣更加冷硬,「但你這兩年的所作所為,又有拿點把我當人看?!又何嘗不是在傷害我、折磨我?!」
以邢奚厭對他做過的那些,按帝國刑法,夠他吃個幾年十幾牢飯了。
「我可以改……你喜歡什麼樣的,我都可以做到。」
邢奚厭傾過身,本能地想擁住半米之外的青年,卻被兩旁的alpha牢牢按住。
「我們已經結束了。」
青年退開半步,沒有給他彌補機會。
高瓊瑜看不下去了 ,催促:「你們現在就給我去民政廳,把離婚手續辦了。」
「我不同意。」
alpha承受著身體各處越演愈烈的鈍痛,唇角吃力地開合。
他們已經失去了孩子。
那一紙婚姻上的夫妻關係,已經是他們最後的感情紐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