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使涼水還在順著髮絲衣物滴滴答答往下落,蘭斯特依舊能感覺到不正常的高體溫、在身體裡奔涌的滾燙血液,和周圍越發濃郁的青草香氣。
銀白色的蟲紋在皮膚上流轉,蝶翼不受控制地顫動。
「怎麼會這樣……」
蘭斯特雙手撐在洗漱台上,任由冷水繼續在身上沖刷,水珠迸濺到鏡子上,光滑鏡面反射出他現在的模樣。
蟲紋亮起、皮膚泛粉、眼角發紅、呼吸開始急促、蝶翼頻率高幅度小地震動。
原本冷清的眼眸,此刻浮現出明顯的淚水,看上去就是一片相當勾魂的瀲灩水色。
「居然是發情期,但怎麼可能……」
蘭斯特茫然地看著鏡子中那個,渾身上下都透露出『想交配』的、近乎完全陌生的自己,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怎麼會因為好朋友湊過來親親抱抱,就陷入了發情期?
白蝴蝶陷入了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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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諾在宴會廳等了一晚上,也沒有等到「把卡修送到寢室,就返回來幫忙」的白蝴蝶。
好在隨著時間流逝,一些喝酒比較少的雌蟲清醒過來,大家一起幫忙,將醉酒的同學們全都送回去,然後又一起打掃了整個宴會廳。
做完這一切後,天已經蒙蒙亮。
「也不知道蘭斯特到底在幹什麼。」
凱諾小聲嘀咕了一句,他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筋骨,拽著一輛託運伊恩的垃圾板車,回到了宿舍。
而一進門,他就被裡面混亂的局面給整蒙了。
「你們兩個這是在宿舍里打架了?還是卡修在發酒瘋?」
凱諾火速檢查了一下,發現只是有些東西擺放混亂,有些東西掉到地上。
得到宿舍財物並沒有被損傷的結論後,蘭花螳螂的一顆心放在了肚子裡,轉而好奇起來。
「沒打架,卡修喝多了,不過這個不重要。」
聲音從蘭斯特床上的被子包里傳出,悶悶的,沙啞的,似乎還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語調。
「那什麼重要?蘭斯特,你的聲音怎麼變成這樣了?」
凱諾反射性拿起了桌子上關於雌蟲耳鼻喉知識的專業書。
「這也是我想和你說的。」
蘭斯特探出來一個腦袋,凌亂的頭髮和處處泛紅的皮膚又一次嚇了凱諾一跳,
「我晚上發情了。」
「哦哦,難怪我聽到衛生間的通風系統正在工作,等等,你說你怎麼了?」
凱諾先是一臉原來如此的樣子點了點頭,但腦子反應過來後,震驚到差點拿不穩手中的書。
蘭斯特又重複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