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局,我打算還利用這些東西來迷惑他們。」
凱諾微微皺眉:「你是還打算給手環塗顏料,然後混進去當間諜嗎?我覺得風險有點大。」
一,校方這次更改了手環的顏色,分別是螢光黃、螢光綠、螢光粉和螢光藍,每種顏色的飽和度奇高,迷彩顏料不太好覆蓋。
二,經過一場宴會,大家對彼此的臉都十分熟悉,尤其是卡修這只在第一關搞騷操作後大出風頭的雌蟲,混進去後估計分分鐘就被認出來,然後被群毆。
三,有了聯邦第一軍校被騙的前車之鑑,所有軍校的學生們肯定會吸取教訓,仔細檢查陌生同伴的手環,就算顏料覆蓋上去,到時候被人家用手一搓,一樣露餡。
卡修搖頭:「不,一個計謀只會在第一次使用的時候有奇效,我有別的想法。」
他一邊說,一邊伸出手捏了一把泥土。
乾燥的顆粒狀泥土在手心,是黑、黃、灰、褐、紅混合起來的顏色。
小蝴蝶蹲下身,在迷彩顏料中找到了相近的顏料,還招呼伊恩挖了一些泥土,倒進去攪拌均勻。
「嗯,不錯,這個程度剛剛好。」
卡修捏了一把黏糊糊的泥土顏料,招呼蘭斯特過去。
「……我怎麼有種不詳的預感。」
看著好友那雙笑眯眯的金眸,蘭斯特第六感開始預警。
但處於對卡修的信任,他還是走了過去。
「你面朝這面牆,趴在上面不要動,手撐著牆面,對,就是這個姿勢,翅膀張開,也貼在牆上。」
蘭斯特聽著卡修的指揮,做出面壁貼牆的姿勢,下一秒,他感受到對方的重量從背後壓過來,身體一下子僵住,肌肉都開始緊繃。
背部明顯的觸感、從後脖頸傳來的溫熱呼氣、撐在自己臉側的手掌,以及混雜在泥土味道中的、隱隱約約的香氣。
「誒?我是壓到你了嗎?」
卡修還以為白蝴蝶承受不了自己的重量,於是膝蓋微微曲起,抵在對方腿側的牆壁,作為支點轉移重心。
「還好,這個姿勢能承受。」
「那我就開始了,你不要亂動,可能會有奇怪的感覺,你忍著一點。」卡修道。
他把面前的白蝴蝶固定在一個方便他行動的姿勢上,隨後拿起了剛剛混合土壤的迷彩顏料,開始往對方的蝶翼背面上色。
這種感覺確實很奇怪,蘭斯特想。
有些涼,有些癢,但由於蝶翼上的神經分布與身體不同,這種感覺還沒有卡修壓在自己身上的觸感和呼吸強烈。
然後他就聽見伊恩在旁邊說了一句「你們兩隻蝴蝶現在的姿勢好邪惡啊。」
三隻在光腦上看過無數視頻的雌蟲,腦海里立馬閃過了相同或相似的場景。
嘶,好像……是有那麼一點。
蘭斯特低下頭,額頭靠在牆壁上,長長的銀髮落下,遮住有點發熱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