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一會兒要是你的雄父回來了,我又該喊什麼?」
卡修糾結,和自己這種雌父申請冷凍配子後生下的雌蟲不一樣,蘭斯特是有雄父的。
「不用擔心這個。」
蘭斯特愣了一下,解釋道,
「之前忘了跟你說,我雄父他早就已經死了。」
「啊這,節哀……」
「沒什麼好哀悼的,他和亞雌出去旅遊,在駕駛室內胡搞,導致私蟲飛艇故障爆炸,兩蟲都化成了宇宙中的塵埃,我們當時放了一整天的鞭炮來慶祝。」
蘭斯特說著說著,就開始笑,語氣開心得不得了。
卡修頭一次遇到這麼複雜的家庭情況,大腦宕機了一瞬,滿腦子都是「為什麼我剛剛非要湊過來問一嘴?!」
要是剛才不想著立一個禮貌蝶蝶的形象,直接跟著夏利去臥室打遊戲,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所以說,他現在應該說點什麼?
你的雄父死得太好了,我為你感到開心?
蘭斯特看著懊惱的好友,忍不住嘴角上揚,不過白蝴蝶還是有點良心,到底沒有讓小蝴蝶繼續尷尬窘迫下去。
「你們兩個去玩遊戲吧。」
他看向夏利,同時拿起了自己旁邊的一個食材快遞盒,
「雌父你也先去休息,我來給你們展示一下廚藝。」
這話落下,正打算拽卡修的弟弟,和脫了外套準備進臥室的雌父,同時僵硬在了原地。
即使已經過去了多年,蘭斯特第一次做飯時的痛苦回憶,還是如同潮水一樣向兩蟲涌了過來。
那年的蘭斯特只有十歲,到成年雌蟲腰部的小白蝴蝶,帶著一盤子漆黑的不明食物,一臉期待地看著剛剛下班回來的雌父。
雖然食物的賣相不好,但看著自己兒子期待的眼神,想像一下對方一隻小雌蟲做飯時的困難,回想起自己對這個孩子的虧欠,雌父還是用勺子挖了一勺,送到了自己口中。
食物再怎麼難吃,也不可能難吃到哪裡去……吧。
「砰——」
這個在軍部不苟言笑、在戰場上冰冷無情、敵方恐懼己方敬畏的S級成年雌蟲,就這樣因為自己孩子的一勺飯,倒在了家裡的地板上。
年僅四歲的夏利看看倒下去的雌父,又看看散發著不明黑氣的食物,不知所措。
最後他一邊哭著喊「雌父你不要拋棄我——」,一邊也視死如歸地挖了一勺子吃進去,隨後和他雌父一起躺在了家裡的木地板上。
看著兩個親蟲的反應,蘭斯特明顯也想起了什麼,眼神中露出一抹尷尬:「我這學期選修了《精品廚房》,有了一點點長進。」
然而他的話在他恐怖的廚藝下,毫無說服力。
「我忽然想起來,軍部還有事情要做。」
維特爾元帥已經顧不上一旁的卡修,拿起剛剛脫下的軍裝就往外走。
